馮母看着丈夫和葉懷安進門,轉頭向廚房喊了聲,葉懷安有點奇怪,探頭一看,馮一鳴正圍着圍裙,一手鍋鏟,一手顛着鐵鍋忙的熱火朝天,葉懷安轉頭目瞪口呆的看着馮偉安夫妻,「知道的還想着你們倆在鍛煉兒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虐待他呢。」
馮母擺着酒杯碗筷不肯說話,馮偉安居然有點臉紅,打了個哈哈拉着葉懷安坐下,馮一鳴在廚房和客廳間來來往往,把菜端上桌,葉懷安自個兒到廚房裏摸出個酒杯,笑眯眯的給馮一鳴倒上酒。
四個人都坐下,馮一鳴才發現面前有個酒杯,看看父母也沒反應,端起酒杯就喝,前世孤身一個人的時候,還經常弄點花生米,豆腐乾什麼的,自己一個人在房間裏喝幾杯,重生回來很少有機會喝酒,早就心癢難耐了。
葉懷安夾了塊雞肉嘗嘗,一拍桌子,「老馮,這就是你不地道了,家裏藏了大廚也不說。」
馮偉安沒理會他,只用眼角撇了撇老婆,葉懷安登時心領神會,賠笑幾句,諂笑着只顧吃菜。
馮一鳴在邊上有一杯沒一杯的喝着,聽老爸說着下午的事情,馮母驚嘆道:「老丁還真有一手,澆了汽油都敢往上撲!」
葉懷安譏笑道:「拉倒吧嫂子,他要是不知道汽油是假的,敢往上撲嗎?」
馮母搖頭說:「就算是假的,說不準過幾天就傳成真的了,不過老丁本來名聲就不錯。」市局副局長丁向中的兒子今年高三,就在馮母班上,學習不錯,丁向中往市一中跑的也勤,混在公安局的人,個個都有兩張臉,好話一籮筐,市一中的老師對他印象都不錯。
馮偉安嘆了口氣,「今天的事,不管怎麼樣,幾百工人鬧事,雖然沒鬧到市面上去,但終究是,隔壁新閘市的常務副就是被這種事鬧的下不來台,最後調到省里提前退二線了。」
葉懷安笑嘻嘻的說:「但是黃鞍也漏了底,一樣不好過。你當省里都是聾子啊,五一假期一過,市裏的流言蜚語還不漫天亂飛!哈哈哈,想想就來勁。」馮偉安和葉懷安大小也是正處幹部,都是恢復高考後第一,第二批大學生出身,真要不管不顧,也不是沒有路子把話捅進省委大院的。
馮母沒喝酒,只顧着吃飯,吃完飯還要去宿舍查寢,臨走時撇着嘴說:「聽天由命吧,你們倆這段時間都安生點,別事到臨頭了還被扯進去。」
馮偉安看着老婆出了門,轉頭和葉懷安聊起瑣事,間或還向馮一鳴打聽葉子姿在學校的情況,葉懷安拍着馮一鳴的肩膀,「你小子可以啊,在學校還輔導葉子的功課,這次葉子期中考試突飛猛進,你嬸嬸還說了要請你吃飯。」
馮偉安咂摸咂摸嘴說:「你老婆做菜有我兒子做的好?」
葉懷安一僵,「這個……」
馮一鳴笑出聲來,「葉叔叔,你別急啊,6月初就要中考了,等考完唄,葉子考的好,請我去青萍飯店再吃頓?」
葉懷安重重的點頭,「好,一言為定。」
看看時間都8點多了,馮偉安父子送葉懷安出了校門,看着有點迷糊的葉懷安上了出租車,父子兩人慢悠悠的往回走,馮偉安問起兒子期中考試成績的具體情況,轉頭又問兒子和葉子的關係進展,平時話不多的馮偉安說的滔滔不絕,今天多喝了幾杯的馮一鳴腦子有點暈,畢竟不是後來酒精鍛煉過的身板,看來成年之前還得控制控制。
馮一鳴隨口答着話,突然聽到父親問:「一鳴,你下午去紡織廠找誰啊?」
馮一鳴有點暈頭轉向的腦子突然如同澆了冰水一般,沒想到下午那一幕在父親心裏留下了疑點,畢竟是在機關混跡了多年,哪裏那麼容易相信這樣的巧合。
&丹青啊,本來是下午無聊拉他去踢球,結果剛進去就在鬧事呢,後來還來了好多警察,還有消防車……」
馮偉安的目光在兒子臉上打了個轉,平靜的說「好了,不用說了,我不問了。以後小心點,看到警察就躲開。」
馮一鳴心裏惴惴不安,怕酒後腦子糊塗,越說越錯,不再說話,沉默的走在父親身邊。
青萍市在80年代時期曾在北江省內名噪一時,雖然在這個世紀末已經逐漸沒落,但是當年從青萍政壇上走出去的人物,還有不少在省內身居要職,黃鞍父親的戰友就是從青萍的一家國企起步,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