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道顏早就明白,啞姨的實力驚人,不可能啞,只能夠是裝出來的,他想要知道的很多,但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畢竟那些年她對自己很是照顧,要怎麼問,他心裏也有些複雜。
啞姨立在吳氏的墳前,一聲輕嘆,許道顏是她看着長大了,欲言又止,怎麼會不知道他心裏在想些什麼呢?
「道顏,我知道你對我的身份很好奇,也想從我這裏獲得你父親的信息,其實告訴你也沒什麼,只是我所知道的也並不多,只怕幫不上你多少忙。」啞姨看着天空中一片陰鬱,在鴻蒙起源之外那廣大的宇宙之中,許天行可能正在奮力廝殺當中,可是她永遠都只能夠這樣猜想與仰望。
她的實力有限,難以起到重要的作用,只能夠選擇不去拖累,雖然她的實力在天皇境,但在那麼多強者面前,真的不算什麼,頃刻之間都可能會化為齏粉。
「嗯?如果方便說的話,我當然想知道。」許道顏沒有料想啞姨竟然會主動提出來,他原本的確想問,但想一想,還是沒有開口。
「當年你父親救過我,那個時候我還很小,想要追隨他,可是卻不被允許,他給我留下一保命的經法,術法,我全心修行,不敢有絲毫的怠慢,後來伴隨着自己的成長,不停地在追尋你父親的身影,哪裏有他,我就走向哪裏,希望可以看到他的隻影也就心滿意足,可是這一生連遙望都做不到。」啞姨苦苦一笑,一襲長發散落在身後,她的眼神有些痴迷,那是對許天行近乎崇拜的眼神,源於在她幼年的時候,被許天行所救,當時遭逢大難,心中早已崩潰,他的出現為其支撐起一片新的天地。
「我天賦有限,耗費多年,憑藉自身實力只能夠修煉到聖皇之境,在一次機緣巧合之下,得知你們母子在石榴村,我為報恩,就留在那裏,你父親沒有反對,也沒有支持,不知道他有什麼計劃,我自然也不敢妄動,只想保你們母子平安,對於我與你父親的關係,也許連他的侍女都算不上,他是我的恩人,他救過的人,太多太多。」
「……」許道顏心中錯愕,原本以為啞姨是許天行派來的人,卻沒有想到竟然會是這等情況。
「我知道你心中多多少少對自己的父親有所憤懣,但他有他的苦衷,我不知道為什麼他為什麼會和你母親一介凡人生下你,但必定有他的道理,也許在這其中有我不為所知的秘密。」啞姨搖了搖頭,看了看吳氏的墓,心中有些遺憾:「當日我反應太慢,沒有想到單于雅丹竟然敢下如此殘暴的手段,也無力去阻止,一切都來得太突然,我原本想要替你母親報仇,你父親卻傳音給我,說一切皆有命數,令我離開,說大勢變幻不定,讓我閉關靜修,至於你的安危只能夠靠你自己,讓我不要護你。」
許道顏沉默了片刻,自己的父親,神話一樣的存在,說他不好,他偏偏又救過很多人,啞姨只是滄海一粟而已,然而說他好,他又從未理會過他們母子二人,甚至連見都未見過他一面,一切都只能夠全憑自己來見證。
「靈兒很想你。」許道顏深吸了一口氣,顯然在啞姨身上也找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許天行太過神秘,不是每個人都能夠得到他的消息。
「我知道,不過她如今在孫家祖地閉關精修,是件好事,你可以放手一搏,終究是他的兒子,在短短的時日之內,可以成長到如此的地步,他一向如此自信,難道就不怕自己的兒子在途中夭亡嗎?也是,如果會死在修煉一道上,不管他如何庇佑,都無用。」啞姨自言自語,很是感慨,似乎也明白了許天行的打算,他似乎早就知道鴻蒙起源,甚至整個下界會迎來這一天,到時候至尊聖帝都不能夠倖免,更遑論其親屬,許道顏的命只能夠靠自己的走。
「那啞姨你接下來有何打算?」許道顏對她還是有很深的感情,不管怎麼樣,他心中始終敬重,雖然如今所知道的情況對自己並沒有天大的幫助,看來還是得自己踏入到聖帝之境,才能夠獲得自己想要知道的一切。
「靈兒終究將我當成母親,你自有造化,我盡我所能,保護靈兒,突然離去,想必她心中念想,是該時候守在她的身旁了。」啞姨臉上出現一絲愧色,那些年她只想着守在他們母子身邊,希望有機會可以再看許天行一眼,靈兒對她的感情,修煉了一定歲月的她顯得比較淡薄,只是將其當成一個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