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即便想救,也沒法救。
她眨眼間已經是彌留之際,微微張開嘴,對我說道:「我還有個妹妹,她……」
我輕輕點頭道:「我見過芸兒,我會照顧好她。」
燕韻兒的眼中露出驚訝之色,隨即又變成解脫,再就逐漸的失去了色彩。
這個絕美的原本應該擁有幸福生活的女人在我的手中香消玉損。我眼睜睜看着她的生命逝去,無法挽留。
當然,也許即便可以挽留,我也未必會挽留。死亡對她來說可能是種最好的歸宿。
她這些年活在仇恨里,以仇恨為活下去的源泉,眼下大仇得報,該是時候解脫了。她甚至在還沒有親眼看到柳逍遙身死的時候就選擇自盡,是她實在不堪再承受這沉甸甸的仇恨。
徐師姐在我旁邊深深的嘆息。
我佩服燕韻兒,也同情她,更恨柳逍遙那種人。
然而,就在這時,在柳兒她父親的院落里,卻是有道身影疾速沖將到了天上。
不是剛剛那兩個進去的分神期強者。
是柳逍遙!
對這個柳家的天才長老,我還是有印象的。
他竟然也突破到分神期了,而且還在那兩位分神期強者的手下逃了出來。看着他飛向遠方,天究城城主他們立刻駕馭着靈器朝他追去。
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們的速度竟然稍微有些及不上柳逍遙。
天究城城主的修為絕對不弱,應該基於分神中期到分神後期之間,卻趕不上柳逍遙。而問題,怕莫就出在李逍遙背後的那雙金色的大翅膀上,這是靈翅,如果不出意料,李逍遙得到的顯然是來自於天空城開闢者的傳承。沒想到他倒是有這樣的機緣。
輕輕放下手中已然沒有了呼吸的燕韻兒,我振動源木翅,也朝着柳逍遙追去。
怒龍槍槍尖已經是厲芒吞吐。
我雖然是來援助柳家的不假,但柳逍遙的行為實在是人神共憤。我想起燕芸兒,便不願放過他。
他得到天空城開闢者的傳承才短短兩天的時間,還來不及消化,而我,領悟有些許空間法則,源木翅更是已經躋身道階上品靈器,這讓得我的速度在分神期玄仙中都能算得上是極為不錯。柳逍遙雖快,但和我比起來還是要慢些。
我離他越來越近。
數分鐘後,我越過天究城城主等人,最接近柳逍遙。
柳逍遙頭也不回的衝着我怒喝道:「莊嚴你個雜碎,你這個吃裏扒外的畜生!」
我只是冷笑:「吃裏扒外?我何曾受過你柳家半點恩惠?」
他便無話可說了。
我持着怒龍槍離他越來越近。
終於,又是幾分鐘過去,我已然極為接近柳逍遙,距離他不到十米。此時我們已經飛出了天究城。
九位統帥也在後頭追出來了,天空中能夠看到他們的身影。他們還帶着徐師姐。
極遠處,是柳家為數不少的元嬰期強者。只是他們離我們差得太遠。
柳逍遙忽地回頭,手中靈劍朝我直刺而來:「你找死!」靈劍上光芒流轉,顯然是在醞釀什麼技法。
但是在這個瞬間,我的人影已經猛地爆射出去。
在柳逍遙的劍還將刺未刺的關頭,我的身形幾乎是刺破十米長空,出現在他近前,怒龍槍將他的丹田穴給洞穿了。他連反應都來不及,此時怔怔看着我,眼神中兀自滿是不敢相信之色,嘴角有鮮血汩汩流出來。
丹田乃是修士重中之重,元嬰修士的元嬰,分身修士的神祗,都在裏面。
柳逍遙的神祗在眨眼睛被我摧毀,儼然是活不成了。
我微微眯着眼睛看他:「安心去吧,要怪就怪你們柳家人太過無情,也怪你自己做事太沒有底線。」
我殺他,不僅僅為燕韻兒和燕芸兒,也為震懾柳家人。
將怒龍槍把將出來時,柳逍遙的眼神已經徹底凝固,沒有生死了,緩緩往地面飄落下去。
他的那對胎器金色靈翅和他失去血脈感應,從他的背後脫落下來,被我抄在手裏。
天究城城主他們這時才趕到,極為驚訝的看着我。
雖然柳逍遙只是剛剛踏入分神初期,但他剛剛可是被我給秒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