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不錯,挺水靈的。小臉蛋粉嫩嫩的,小手看上去也水蔥兒似的。」
說完,老闆伸出肥肥的大掌就要來碰穆青青的小手。
穆青青下意識地一躲,沒有什麼表情:「老闆,現在可以幹活了嗎?」
「嘖嘖,看看你這樣子,好像沒有吃過什麼苦,能洗碗嗎?我這還有不用費力氣但很賺錢的活,你願不願意干?」
「老闆,我可以洗碗的。」穆青青咬咬牙。
「你看看你這小手,要是洗碗的話我都心疼你啊,你好好考慮考慮,我有更賺錢的事情讓你做。十七歲,嘖嘖,多好的年紀,不好好利用利用,豈不是浪費了?」
「老闆,我只要洗碗就行了。」
「這可是你說的,洗一個小時就一歐元,你考慮清楚了。要是你願意做點其他的,一個小時可是一千歐元都不止啊。」
「老闆,我只要洗碗就行了。」穆青青又重複了一遍,大眼睛裏很堅定。
「犟脾氣!行,你要洗碗是嗎?去後院洗,洗一個小時去前台領一歐元!」老闆點了一支煙,不滿地看着穆青青。
「好。」穆青青低下頭,往後院走去。
後院的棚子下面果然有很多很多碗,有幾個比她還小的女孩子在洗碗。
這些女孩子看上去比她還可憐,在寒風中哆哆嗦嗦,小手凍得通紅。
穆青青走過去,蹲下身。旁邊幾個女孩看了她一眼,繼續洗碗。
穆青青的手剛碰到水就縮了回來,媽蛋,這麼冷的天,居然只提供冷水。
她剛想站起身,這幾個女孩又看了她一眼,只是不說話。
穆青青遲疑了片刻,終於還是妥協,彎下腰,半蹲在地上,用手去拿髒兮兮的碗。
冬天的水,真冷,冷得十指都麻木了。
穆青青才洗完一隻碗,十個手指頭就凍得通紅。剛開始的時候她還想哭,但後來就麻木掉了。
她用英文跟旁邊的女孩子說話,但旁邊的女孩並不會說幾句。
穆青青費了好大的勁才知道,她們都是被騙到國外來打工的,後來逃了出來,淪落到街頭。沒錢吃飯,只好來洗碗做雜活。
就在這時,一個老闆娘一樣的女人走了過來,用腳踢了一下一個瞌睡的女孩,毫不留情。
「你他媽是來幹活的還是睡覺的?洗個碗都能睡着,你趁早給我滾蛋!」
「對不起,對不起。」女孩也不會說別的,只是不停地道歉。
「再讓我看到你睡覺,你就滾。」女人氣勢洶洶。
「好,好。」
女孩抽泣了一聲,繼續洗碗,四周更加沒有動靜了,甚至,能聽到雪花簌簌飛舞的聲音。
老闆娘掃視了所有人一眼,走開了。
穆青青繼續低頭洗碗,她忽然想起了之前在a市,她剛跑出來洗幾隻碗就被權子宸捉了回去。
他不准她洗碗,霸道地將她帶走,夜色下,替她洗去手上的污漬。
這回憶也只是一閃而過,很快,穆青青又不再去想了。
從此一生再無瓜葛的人,還想了做什麼呢。
洗了整整一個小時碗,穆青青這才去前台領了一歐元。
老闆坐在暖氣下面,叼着煙看向穆青青:「洗碗舒服嗎?」
「挺好。」穆青青淡淡道。
「喲,看來你挺喜歡洗碗。」
「老闆,我繼續去洗了。」
穆青青擦了擦手上的水,準備往後院走。
這老闆扔掉手裏的煙,將煙蒂在腳下踩了幾下。他一把抓住穆青青的手臂,把她往自己身邊拽。
「小姑娘,你說你何苦呢?我看了都心疼。我這兒啊,有更賺錢的活,而且,不用費力氣,還特別舒服。你就不想試試嗎?你說你長這麼漂亮。」
穆青青推開他,後退了兩步,靠到了牆邊。
「老闆,我只想洗碗。」
「可我現在不讓你洗碗了,怎麼辦?」
「你要解僱我了?」
「對,解僱你了。」
「那我走就是。」穆青青大眼睛裏都是倔強。
她可不是小孩子了,這老闆的話是什麼意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