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秀一聽,差點高興的笑出聲來。
比起一箭殺了情敵,更讓她開心的就是能親眼看到情敵被折磨得生不如死。
她用一種奇異的眼神看向沈凝,目光落在她那雙柔美如荑的纖纖素手上,想到它們馬上就要被剁下來,她就開心得想要唱歌。
但是,她忽然間覺得事情有點不對勁了。
幾名黑衣殺手大步朝她走了過來,然後一把攥住了她,手指堅硬冰冷。
千秀疼得眼淚一下子就流了出來。
她美麗的眼睛裏露出驚懼之色。
怎麼回事?
不是要砍掉那個女人的手嗎?可這些人抓住自己是怎麼個意思?
「啊——」
還沒等她開口詢問,一聲長長的悽厲慘呼就從她的嘴裏叫出來,悽厲得讓她耳膜都刺痛了。
可她卻沒意識到,這難聲刺耳的叫聲是她自己發出來的。
然後她就看到自己雙手的手腕光禿禿的,那雙為楚少陽彈過琴,又捏過肩,服侍得他舒舒服服的素手,掉在了她自己的腳邊。
鮮血染紅了她的裙擺,還有她的繡鞋。
千秀的雙眸不可思議的睜大的,難以相信以前發生的這一幕。
一名黑衣殺手在刀鋒上一吹,刀鋒的血滴落,變得刃白如新,還刀入鞘,動落乾淨利落,然後再飛快的在千秀的手腕上連點了幾個穴道。
血流登時減緩,千秀只覺得手腕麻麻的,痛感減少了許多。
她抬起頭來,呆呆地看向楚少陽,顫聲道:「主子,我做錯了什麼,您要這樣對我?」
楚少陽沒有回頭。
他的背影還是那樣瀟灑出塵,飄然若神,還是那樣的讓千秀心折。
可他嘴裏說出來的話,卻讓千秀仿佛挨了當頭一棒。
「你只做錯了一件事。」
「什麼事?」
「你錯誤的估計了自己的份量,你是什麼東西,不過是我養的一條狗而已。」楚少陽一字一字的道。
千秀被擊倒了。
她就像是一朵嬌艷欲滴的花,一下子被抽乾了水份,瞬間變得枯萎了。
「狗,一條狗?原來在你的心裏,我只是一條狗?」
她喃喃的道,趴在地上的感覺,真的像是一條狗。
雪白嬌艷的臉龐上沾了土,還有血,很狼狽,但她卻笑了,大笑。
「哈哈,哈哈哈!主子,謝謝你,總算給我一個明白,讓我知道自己不過是一條狗。」
笑聲越來越是悽厲。
黑衣殺手們卻都是面無表情,甚至沒有人去多看她一眼。
千秀笑着笑着,聲音就低了下去。
她忽然抬起頭來,目光直勾勾地瞪着沈凝,眼神里充滿了怨毒。
「就是這個女人,全都是為了這個女人!我明白了,你心裏一直就沒忘了這個女人,你就是為了她才這樣對我!她是你的心肝寶貝,別人誰都不可以動她一根頭髮,只有你,只有你才能動她,我明白了,我終於明白了……」
楚少陽冷冷道:「可惜你明白得太晚了些,話也太多了些。」
頓了頓,他又道:「把這個女人的舌頭割了,話多的女人真令人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