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守正本能的抬起腦袋,手還抓着自己的布包,腦袋卻已經微微側了過去,盯着門口那個好奇的小傢伙,然後沖他招了招手。
這個小傢伙是一個五六歲大的小孩,平頭,顯得格外精神,身上穿着一件簡單的白色短袖,不過上面沾滿了污漬,他見到張守正在招手,小心翼翼走了進來,看了一眼床上躺着的李生財,然後盯着張守正帶着一絲疑惑的語氣,開口詢問道:「大哥哥,你是請來的郎中?」
張守正微微一笑,也不開口,默默點了點頭。
小男孩眼睛一下就亮了,來到他身邊,開口道:「你能治好李叔叔?如果你能,也幫我去看看劉叔叔吧,他和李叔叔一樣,躺在病床上呢。」
張守正微微一愣,眉宇間現出一絲凝重,點了點頭道:「哦?帶我去瞧瞧?」
「好,你跟我來。」
小男孩點了點頭,然後往工棚外走去,張守正一直跟在他身後,直到另外一個工棚內,小男孩才開口和門口的一位婦人在說些什麼。
這個婦人穿着一件簡單的長袖衫,頭上的頭髮盤起,後面用一個塑料夾子夾住,整個人看上去十分疲倦不堪,眼中還有未乾的淚痕,見到張守正,也只是表情僵硬。
張守正走了過去,開口道:「大嬸,我能夠進去看看病人麼。」
婦人點了點頭,側身讓開一條路,張守正這才走了進去,這裏面有一股檀香的味道,還有淡淡的念經聲音傳了出來。
他四周看了一下,這個工棚內同樣簡陋,不過裏面一些小家具要比李生財那個多了不少,小小的工棚內除了堆放一些重要的建築材料之外,還掛了不少衣服,讓原本就顯得很狹窄的空間更加的擁擠了,木床上同樣躺着一個男人,但是卻被一張薄薄的毛巾毯蓋住了,他只能夠看到男人的腦袋。
而在這傳下則是點着一柄檀香,在男人腦袋一側有一個簡陋的收音機,這玩意在村里很少見到,但是在鎮上卻是稀疏平常,這念經聲音正是從收音機裏面傳出來的,聽了一下,是大悲咒。
不過大悲咒要本人親自誠心,並且沐浴焚香,心靈平和,而且對其要有不少信仰,才會達到那麼一絲效果,現在用一個機器來播放,效果,可想而知,除非念經的那個人是一個很有道行的人,聲音的力量能夠穿透人心,起到安撫的作用。
張守正走到床邊,看到男人的模樣,嚇了一跳。
這個男子雙目緊閉,面容蒼白無比,但是印堂上卻點着一點鮮紅的硃砂,看起來詭異之極,這硃砂周圍隱隱有紅腫紫污的樣子。
「硃砂雖然用於安神,解毒等功效,但是他並不是這兩種情況,他這樣多久了?跟生財叔同一天?」
張守正轉過頭,開口問道。
那婦人倒是頗為吃驚的看着張守正,遲疑了一會,搖了搖頭開口說道:「不是,他是在李家小哥前一天變成這個樣子的,身上沒有傷,就是昏迷不醒,如果再這樣下去,整個人就廢了。」
張守正聞言一愣,再次轉過身,揭開毛巾毯,然後檢查了一下這個男人的身體,和這婦人所說一樣,這個男人身上並沒有任何傷痕,他的情況和李生財一樣,走魂了,不過似乎還要更嚴重,因為他身上的生命氣息已經若有若無,即便尋回魂魄,只怕也於事無補,就在他正要開口說什麼時,工棚外傳來怪叫聲。
初始,這叫聲還只有幾聲,後來變得頻繁,驚詫之下,張守正與婦人一起離開工棚,到了外面,暗藍的夜空中,不少黑色飛鳥在這片區域上空盤旋着,鳥叫聲顯得有些聒噪,叫的人心發慌。
「烏鴉!怎麼來了這麼多烏鴉?真晦氣!」
婦人臉色越來越難看,雙手緊緊握拳,咬了咬牙,憤聲說道。
「因為這裏有死亡的氣息,而且這些氣息烏鴉很喜歡,只要等死亡氣息消散,這些烏鴉自然就散去了,不好,難道有人快死了?」
張守正沉聲開口了,同時開始打量着周圍,這時候另外一個工棚裏面傳來驚呼聲,不少人民工蜂擁而至。
仿佛是早就準備好了似的,爆竹聲響起,緊隨其後,驚天動地的哭聲傳來,就在張守正有些愕然時,旁邊的婦人驚呼起來:「糟糕了,王二麻子估計已經去了,和那個伢子說的一樣,那接下來就是我家漢子,不行
第五章 突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