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慢平息下來的項騰像個孩子一樣賴在喻霧霧懷裏不願離開,從重傷醒來的那一刻開始,他對這個世界充滿了恐懼,他不記得所有的人,所有的事。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是夢捷兒,他以為這個人對自己是最重要的人,沒想到只是路人甲,當他再一次遇見喻霧霧,心居然莫名地安了,她讓他是如此地熟悉而…安全。
喻霧霧也很享受這樣的時刻,失憶以前的項騰霸道而冰冷,永遠也不會有這麼脆弱的一面,而之前的她就像個長不大的孩子時刻享受着他的照顧與寵愛,現在就讓他們互換身份,她來做保護他的大女人好了。
「項騰。」好久以後,喻霧霧輕輕地叫道。
「嗯?」
「你想起了多少?」
項騰輕輕地搖搖頭,只有一些連不上線的片段一閃而過,他都忘記剛才不知不覺中所喊出的話了,更不記得失憶以前他是在什麼情況下喊出來的。
「不急。」喻霧霧垂下眼帘,說:「我們有一輩子的時間讓你慢慢回憶,你不會再離開我了,對嗎?」
項騰輕輕地點點頭。
「我帶你回我們的家,好不好?」
項騰沒有說話,離開喻霧霧的懷抱,乖巧地眨眨眼。
喻霧霧極力壓住心底的失落,她努力地安慰自己,項騰不記得他們的過去又有什麼關係,只要他們以後能平安地在一起就夠了。如果他們不分開,就會有很多的記憶,之前失去的又算得了什麼?只是項家會讓她如願嗎?
「霧霧,我會努力想起你的。」項騰看到喻霧霧這個樣子,心疼地說道,她的這個表情怎麼這麼熟悉,好像在哪裏見過,他努力地腦海中搜尋,卻什麼也沒有想起來。
喻霧霧的失落情緒好了些,看着項騰,點了點頭。
突然,喻霧霧緊緊地抱住項騰,帶着哭腔說:「項騰,答應我,不要再離開我,以後我們兩人都好好的,好不好?」
項騰的眼睛瞬間變得柔和起來,用力地點點頭。
兩人回到別墅。
「霧霧,這是誰買的別墅,好漂亮。」項騰問。
喻霧霧微紅了眼眶,這是項騰精心為她佈置裝飾的別墅,他居然一點都不記得了。
項騰看到喻霧霧的反應,好像想起了什麼,尷尬地笑了笑,說:「你說過會給我時間的,不能耍賴哦!」
林叔看到項騰走進來,什麼話也沒說,一把抱住了項騰,千言萬語就在這一個擁抱中。林叔一生沒有結婚生子,項家就是他的家,他早在不知不覺中把項騰當作了自己的兒子,現在失蹤的兒子終於回來了,他知足了,以後大家好好地在一起,就是他最幸福的事情。
林叔喃喃地道:「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林叔,您幹嘛呢,我這不是好好的。」項騰很自然地叫出林叔的名字,自已並沒有覺得有什麼不妥。
喻霧霧和林叔都一愣,林叔更是緊張地扶住項騰,從上到下打量了一番,顫抖着雙唇,想說什麼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項騰,你叫他什麼?」喻霧霧指着林叔緊張地問道。
「這不是林叔嗎?林叔是看着我長大的,霧霧,你還不認識吧,我給你介紹一下。」項騰說。
喻霧霧低頭沉思,沒理會項騰,項騰也不惱,轉身看向林叔,問道:「林叔,您是什麼時候來的?」
林叔怔住,項騰忘記了所有的事情,連他一心想要保護的,最在意的喻霧霧都不記得,只記得他?不!這一定是項騰在和他開玩笑,他詢問的眼光望向喻霧霧,喻霧霧輕輕地搖搖頭。
喻霧霧突然有點激動,一把拉住項騰,興奮地說:「項騰,是不是你的記憶在慢慢恢復了?走,我帶你去更多你熟悉的地方。」
項騰看到喻霧霧那麼激動,瞬間被感染,他重重地點點頭,說:「好!」
兩人手挽着手走出去。一輛無牌小轎車悄悄地跟在了兩人身後。
林叔複雜地看了兩人一眼,回到了自己的小木屋。有些事情既然被稱為秘密,就讓它成為永遠的秘密吧,他已經傷了她一次,就不要再因為同一件事情傷她第二次,他從枕頭下拿出一張照片,照片已經有些年頭,四角都已泛黃,但仍可以清晰地看到一個年輕的女子坐在歐式的沙發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