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雷,閃電,片刻,大雨傾盆而下。
斗大的雨點砸在身上,也能把人打疼。
阿沖抬手抹了一把被雨水打下來貼在額頭的頭髮,吐了一口淋入嘴巴的雨水,罵了一句:「nnd,這些人跟那些狗一樣,來得倒快!」
但是他卻知道,應該是自己拖累了局長。在路上,有幾次都是因為看他受不了,江遠才下令休息的,否則,以他的能力和身體素質,也不會那麼快被英姐的人追到。
「阿沖。」江遠壓低聲音,道:「等一下我引開他們的注意,你往那邊跑,不要回頭。」他說着,指向前方一處斜坡,「那邊。」
「局長,不行,我去引開他們的注意,你跑。」
「這是命令。」
「這種命令我可以不服從!」阿沖眼眶發紅。暴雨還在繼續,他們的要壓低聲音不讓前面離得不遠的人聽到,但是暴雨沖刷的聲音也讓他們沒有辦法說得太過小聲。
「阿沖,你可是獨苗,你父母還盼着你回去娶妻生子呢。」
「你也還沒娶妻生子!」阿沖橫着脖子,他知道,這是他們最後的方法,犧牲一人,或許還有機會保住另一人的命。
他探出頭去,想看看對方靠近了多少,但是突然,他雙眼驚瞪,一條黑影疾如閃電地向他飛竄了過來,臨近了,他才駭然地發現,是四條狼犬之一,那張開的嘴巴,露出森森的白牙,已經到了他的面前。
阿沖甚至沒有辦法驚叫。
背後一道強大的力量,將他抓着掀向後去。力道之大,令他收勢不住地滾了幾滾,險險地避開了那狼犬的襲擊。
江遠手裏的槍隨即跟着瞄住了那條狼犬的頭,砰的一聲直接爆頭。這些狼犬被英姐訓練得很是兇狠噬血,發現目標就要來咬斷他們的咽喉。
既然已經被發現,再藏着也沒用。
「走!」
將那條狼犬爆頭之後,他立即就從這小土堆之後竄了出來。一邊往左邊跑去。這一開槍射擊。
連續三聲槍響。
他不是對着人開槍,卻是瞄準了剩餘的三條狼犬。
三槍無一槍落空,明明那三條狼犬是疾速向他奔了過來。但卻無一例外地都被一槍斃命。
所有人都是心頭髮寒。
在這樣的大雨中,在黑暗中,在奔跑中,怎麼還能有這樣精準的槍法?這簡直就是槍神了啊!
他們卻不知道。江遠在射擊上投了多少的精力。做他們這一行,開槍就要准。才能在出任務的時候,不放過匪徒,不誤傷人質,而江遠不僅受過特訓。他本身的能力也不是尋常人可以相比的。
如果這一次能夠逃開,大雨也能為他們的掩藏帶來好處,但是這幾條狼犬很厲害。他擔心在大雨中,它們也能夠追蹤到他們。所以,先把它們全殺了。
「該死!這可是英姐的寶貝,江遠,你竟然敢全殺了!」雨中,有人暴跳如雷。
幾顆子彈穿過雨幕,朝着他的背影呼嘯而來。
「小心!」
江遠聽到阿沖的聲音,身體被猛地撲倒,濺起水花。
「阿沖?」
江遠聞到一絲血腥味,心裏又急又怒。阿沖肯定受傷了,但是現在看不清是傷到哪裏。讓他往相反方向走,他竟然不服從命令!
迅速地將阿沖架了起來,他迅速地往前面的一條林溝里跑去。「堅持住。」
後面,強光手電筒的光線一直四下掃着,很快便有人看到了前面正衝進林溝的兩道身影。…
「他們在那邊!」
「追!有一個受傷了!」
「他們絕對跑不了了!英姐有令,生死勿論!」
「殺!這種鬼天氣還讓兄弟們累了大半天,md,這種天氣就應該喝酒玩女人!」
那些人認為江遠二人已經必死無疑,所以都放鬆了許多,就開始罵罵咧咧起來。
江遠架着阿沖迅速地往林子裏面跑,大雨沖不平他緊皺的眉頭。阿沖越來越重,就算看不見,他也知道阿沖情況很不好,快要陷入昏迷,這個時候他也沒有時間停下來好好檢查一下是傷在哪裏,更不知道這樣的移動對他的傷來說是不是致命,只知道如果不跑,他們肯定沒有活命的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