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文艷剛進屋,就被宋穎這一連串的指責罵昏了頭。
她背叛好友?
季安寧給了她什麼好處?
眼前這個急利嘶吼,表情誇張猙獰的宋穎,還是她所認識的那個知書達理,說話清晰有條理,他們一校公認的才女,宋穎嗎?
好像一碰到顧長華這三個字,宋穎就像是一顆定時炸彈,隨時都要爆掉。
許文艷仔細的看着宋穎,想從她身上找到一絲原來的熟悉感,然而並沒有。
「宋穎,這是人命關天的大事,不是你用來要挾顧長華的籌碼!」許文艷繼續道:「如果你是想以這件事情的真相,和顧長華談條件,你以為像顧長華那樣的人,還會多看一眼嗎?我看你是瘋了,你偷偷去安城的事情,我都替你瞞着你媽!」
許文艷對視着宋穎的眼睛:「還有,你去安城,都沒有提前和我說,我怎麼知道你要幹什麼!作為一個正常人,遇到這種事情,我當然要站出來,告訴他們真相!」
許文艷底氣遠遠比宋穎足。
可宋穎被許文艷訓斥了這幾句,心裏仍舊沒覺得錯。
「我又沒說不告訴顧長華真相,就這麼一天!」宋穎歇斯底里的聲音忽然弱了下來,跌坐在地上,帶着哭音道:「就這麼一天……一天就夠了…我抱着那麼大的勇氣去找他的……」
宋穎哭花了妝容,不斷的抽泣着:「文艷,你知道我認識他多少年嗎?從我有記憶以來,顧長華這個人就在我的記憶里……將近年,我都以為,會是他的新娘,家裏也從小打趣,說要我們結婚的……」
宋穎哭的嗓子喑啞:「我等了這麼多年……現在卻連和他說話的機會都沒有了……」
宋穎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了。
她心裏清楚明白,顧長華和季安寧結婚了,可她心裏就是邁不過這個坎,她被過去那些所謂的回憶絆住了。
別人進不去,她也走不出來。
宋穎抱頭大哭,期待了等待了那麼多年的人,突然有一天,變成別人的了,她卻成了別人口中的第三者,破壞者。
宋穎淚眼婆娑的望着許文艷,眼睛紅的充血,聲音乾裂嘶啞:「明明……明明是季安寧插進來的……她什麼都沒有做,卻輕而易舉的搶走了我的夢想……」
許文艷看着在地上哭到岔氣的宋穎,嘆了口氣,蹲下身子,「可是,他已經結婚了,你也是時候往前看了。」
難不成還真打算在顧長華這顆樹上吊死。
旁觀者清,許文艷看的明白,宋穎口中兩個人故事,其實不過都是她一個人的回憶罷了。
顧長華要當真對她有感情,怎麼可能會同意娶季安寧呢?
宋穎又哭又笑,怎麼往前,她想往前看,可是她就像被困住了一樣,根本出不去。
她不甘心就這樣放手。
宋穎是屬於那種不掉棺材不落淚,不撞南牆不回頭的性子,除非她真的看不到一點點希望了,或許才有可能放手。
原本的興師問罪,變成了宋穎訴苦痛哭的專場。
……
等到下午兩點,金秀梅就讓顧長華帶着季安寧回家了。
醫院裏也用不了這麼多人看着。
他們小兩口並排走在消融的水泥地上,氣氛是一度的尷尬。
顧長華悶沉沉的,安靜了一會,率先打破了沉靜:「白浩然和方玉枝能成?」
季安寧搖頭:「白浩然這個人……說不清。」
要是沒有宋穎這齣,她或許還敢點頭,但現在,她也不想讓玉枝找白浩然了。
「怎麼?」顧長華眉頭上挑,鏗鏘有力的嗓音一字一句道:「不是相比之下,他比較拔尖嗎?」
季安寧愣了幾秒,這個相比之下……她莫名其妙看了顧長華一眼:「你不知道,女人心海底針嗎,改注意了。」
顧長華忍俊不禁的嘴角抽動了一下,「是因為宋穎。」
季安寧一向不懷疑顧長華的推斷能力,況且剛才那會功夫,也就只有宋穎出現了,一個年輕貌美,打扮洋氣的姑娘,吸引一個單身男醫生,似乎是很理所當然的事情。
季安寧悶悶不樂的點頭,和顧長華吐苦水:「真想到他是這種人,早知道就不拉玉枝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