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遠志抽了抽鼻子,咋呼道:「這一百兩哪夠啊,你老爹我欠了一千兩賭債呢。」
一千兩?
柳明一陣眩暈,心想自己老爹玩得還真大。他面露憂慮道:「這差得還遠呢。爹,你準備怎麼辦?」
柳遠志揪着那雞窩般的頭髮愁道:「你老爹剛剛回家,屁股還沒坐熱,現在也不知如何是好?」
「問府里借一些如何?」柳明提建議道。
柳遠志立即搖頭否定道:「不可,不可!你沒看到剛才飯宴上家裏的態度?此事,斷然不可讓老太公知道。當初我就因為前賭債太多,被家裏趕出去。如果府里知道,我仍然欠了一屁股債,絕對會將我掃地出門!」
柳明嘆口氣:「可是你若欠債不還,賭場必然會派人追討。這府里早晚會知道。若是還不出錢,只能遠走高飛一避了。」
「遠走高飛?」柳遠志面露苦澀,「我倒是也想啊……可是,如此以來,三變便性命不保了……」
「什麼?」柳明眉頭一抬,倒退兩步。
柳遠志垂頭喪氣,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吸着鼻涕悔恨道:「事到如今,也不瞞你了,明兒。你那小叔三變,現在被賭場扣做人質,逼我還錢……我只剩三天時間了。」
啊?
柳明心頭一沉,他這才明白,剛才為何吃飯時,談起柳永,自己老爹面帶心事。原來,感情自己的小叔柳永,還被扣在賭場呢。
老爹賭錢,小叔被扣。
自己真是遇到一對活寶了。
「三變……我對不起你啊……」柳遠志急得眼淚鼻涕齊流,對着蒼天哭嚎道,「賭場說了,三天之內,必須還上,若是不還,便要拿你身上的器官做抵押啊。」
柳明一聽也急了,在前世的高中,他在課本學過柳永的詞,那一句「多情自古傷離別,更那堪、冷落清秋節」滋潤了他年少的時光。
現如今,這聞名天下,詞傳後世的柳永,自己還沒見到,便要缺個耳朵或者少個胳膊,一代風流才子淪為殘疾,這絕對是場悲劇。
這柳永是自己的小叔,血濃於水。於情於理,自己必須出手搭救一把。否則,若是還不出賭債導致柳永被傷,自己老爹遠志必然會被趕出家門,自己剛剛安定的大戶人家之夢,又要破碎了。
……這絕對不行!
第二章 迫在眉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