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君問心霍然睜開眼睛,這幾日間,似乎就是從那日聽到萬人往的正邪之辨、立場之說後,各種思緒就一直糾纏着他,仿若浪花漫天蓋地的湧來,仿佛要把他吞沒一般。
太一神劍依然還躺在他的身邊,從劍身上,還傳來熟悉的溫熱感覺,仿佛一切都和以前一樣。
只不過,在這之後,君問心也感覺到,從綁在自己右手臂膀上的那個玄火鑒,卻似乎散發着與太一相同的,帶着一絲溫暖的氣息,傳進自己的身體。
他忽然輕吸了口氣,在黑暗中,在無人看的到的地方,平躺着身子,怔怔望着洞頂。
黑暗中,其他人都在安然入睡,石洞外邊一向都有看夜的弟子,所以大家都很放心。
聽着他們平靜而熟悉的呼吸聲,君問心怔怔出神。
他忽得動了動腦袋,微微偏了偏。
遠處,那細細的、就算是在夢裏也仿佛帶着她冰清的氣息,隱約傳來。
黑暗隔斷了視線,君問心卻似乎覺得自己竟能看的清晰,那美麗的女子微笑着,在這靜謐的深夜裏,甜美入睡。
只不知,在她夢裏的,究竟是誰?可是我嗎?
恍惚中,他忽然想起了那一對坦然赴死的妖狐。
若換了是我,我有沒有勇氣,和心愛的人一起而死呢?
他在黑夜裏,靜靜地想着……
日出東方,海風陣陣,這一天,天高雲淡,正是個晴朗的好天氣。
小竹峰門下數人,離開了居住的石洞,御起法寶,向着流波山深處飛行而去,一路仔細搜索,希望能找到魔教徒眾。
大師姐文敏領頭,文心文月緊跟其後,而君問心與陸雪琪二人則是各自駕馭着太一與天琊,飛在最後,陸雪琪衣裳飄動,秀髮拂肩,配着她清冷美麗的容顏,竟似有出塵之態,引得無數年輕弟子注目,其中落在了君問心身上的視線居然也頗多。
這段日子以來,隨着君問心的到來,他與其他正道翹楚相談甚歡的場景,便經常出現在眾人眼中。
青雲門的弟子還好,他們在七脈會武之上早就已經被君問心所折服,如今見他在其他正道門派如天音寺、焚香谷等的出色弟子中,依然不落下風,甚至所到之處,焦點居然都是落在他身上,一想到如此受人尊敬的正是他們的同門,心中便不由自主的火熱起來,看向君問心的目光中更是多了幾分推崇與真心實意的擁護。
而其他門派的弟子見到他在法相、李洵等人前很受尊重,自然大是好奇,紛紛打聽之下,自然有青雲弟子一臉驕傲的介紹君問心七脈會武的壯舉,再加上法相毫不掩飾他對君問心的推崇之意,更是大大讚揚了一番他在萬蝠古窟潛入敵人內部的膽色與絕強的道行,這一點,即便是一直對君問心頗有微詞的李洵也說不出什麼不同觀點…
於是,君問心自然在這流波山上聲名大噪,甚至在幾次與年老大一眾的遭遇中,有好事者將他的戰績拿來諷刺煉血堂,並由此在魔教內部聲名遠揚,不知不覺,他竟有成為流波山最熱門話題人物的趨勢…
此刻正道各門派弟子紛紛三五成群,四處飛飆。
流波山上風聲呼嘯,各色光芒急緩相間,閃爍而過,極是好看。
君問心在太一之上向旁邊看去,只見正道眾人向四周扇形飛去。
而在自己這一群近處,大概隔了數十丈遠,左手邊是一堆雜七雜八的法寶,自然便是大竹峰弟子。
只見田靈兒一馬當先,「琥珀朱綾」紅光閃閃,飛在最前頭,宋大仁和何大智緊跟着她,杜必書與張小凡飛在最後。
他們這一脈弟子中,除了宋大仁乃是用仙劍「十虎」之外,其他人或用朱綾,或用寶筆,更有怪異滑稽的骰子、燒火棍之類,在同是青雲門弟子幾乎都用仙劍的情況下,極是醒目。
但此處畢竟不是青雲山,流波山上且不說魔教中人,光是正道其他門派便有十數個,各種各樣的法寶比比皆是,倒也不那麼突出了。
不過各位正道同仁弟子們無聊時私下議論,有好事者品評各人法寶,便有「高人」指出,此次流波山上,諸位手中法寶,最古怪的莫過於青雲門大竹峰某個弟子的骰子法寶,而最土氣的居然也是青雲門大竹峰門下某個弟子的燒火棍法寶。可見青雲門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