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幽僻靜的庭院裏,當今錦衣衛北鎮撫司的無冕之王,千戶大人戴着一張死灰之色,但佈滿血紅紋路的面具對站在身前的徒弟說道:「海棠,為師修煉本門神功到了關鍵時候,需要閉關一段時間,短則數月,長則數載,這段時間內無法顧及到你,所以為師準備給你找個新師父!」
女扮男裝的海棠聞言先是一怔,隨之眼中浮現淚光,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委屈道:「師父你這是要將弟子逐出師門嗎?海棠知道錯了,海棠再也不頂撞師傅了,再也不求師父教我天刀了,再也不記得師父和先帝的妃子有私情了,再也沒見過師父道貌岸然人前一套人後一套的樣子了……」
秦長風:「……」
他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教出來的徒弟滿頭黑線……娘希匹,你這是在求我還是威脅我?!
打又打不得,罵又罵不得,還忒他娘的古靈精怪,秦長風感覺自己是收了個小祖宗,只能語重心長的勸道:「為師是真的要閉關修煉,沒有半點不要你的意思,為師給你找的新師父只會教你琴棋書畫、醫術星卜之類的雜學,這也是你義父的意思,護龍山莊的四大密探需要一個見多識廣,精通奇淫巧技的人,你身為女子是最合適的人選!這兩年你便先跟着新師父學習,同時按照為師給的口訣修煉武功,等為師出關,再親自教你。」
「真的,師父你沒騙我?」海棠撲扇着一雙大眼睛,滿是無辜。
秦長風翻了個白眼,一臉恭敬的說道:「徒弟大人何處此言,就算給師父一萬個膽子也不敢騙您啊!」
海棠:「……」
一個時辰後,這對奇葩的師徒就來到城外的一片松林,秦長風給徒弟大人找的新師父就約定傍晚在這裏見面。
涼風習習,松濤陣陣,驀然間,一陣悠揚的琴簫和鳴之聲傳來,隨之兩個提着花籃的白衣女子從半空飄落,雲袖輕揮,便立刻是一片花雨灑落。
接下來又是瑤琴錚錚錚連響三下,四名白衣女子翩然而出,前方兩人各抱一具短琴,跟着簫聲抑揚,後方兩人手執長簫,從林間走出來。
這還不算完!
衣袖飄然,一陣清雅香風撲面,四名美貌女子抬着一頂軟轎凌空踏出,正主才終於出現,只見轎上一人,衣服雪白,舉觴白眼望青天,皎如玉樹臨風前,端的是生了副風流倜儻的好皮囊。
這逼格,秦長風覺得自己縱然演技全開也要也自愧弗如。
「小姑娘,你就是海棠?」轎上玉面潘安般的男子打量了林中師徒二人一眼,忽然眉頭一皺,說道:「快過來,你身旁之人太污穢,站近了會把晦氣傳給你的。」
海棠眼珠子骨溜溜一轉,忽然驚喜叫道:「我知道了,你就是傳說中擁有漫天花雨灑金錢絕技,能通鬼神,精通天文地理,占卜星相,琴棋書畫,奇門遁甲,無所不知,無所不能,風靡武林萬千女子,出行雙腳從不落地,名次僅次於不敗頑童和霸道之下的……春夢了無痕,無!痕!公!子!?」
寒冬臘月,轎上那人啪的一聲打開摺扇,一邊扇着冷風,一邊悠然道:「不錯,正是我無痕公子。」
饒是帶着黃泉面具的千戶大人見多識廣,此時也被這對活寶弄得嘆為觀止,他一向不喜歡別人比他更會裝逼,於是就幽幽的開口道:「無痕公子,有句話叫裝備遭雷劈你知道嗎?」
「裝逼」這兩個字的意思,無痕公子通過語境大概能猜到。他受鐵膽神侯之託前來收海棠為徒,但卻在之前被告知只能教各種雜術,而不能教武功,因為海棠已經有一個武功極高的師父了……對於這種可以說無禮的要求,他本來是一定會斷然拒絕的,但卻抹不開神侯的情面,答應過來看看,但心中對於秦長風早已有了不滿,所以才會一見面就故意挖苦。
此時,聽到秦長風的話後,他登時面色微變,概因想到了江湖上流傳的「神刀御雷真訣」的傳說。
如果傳說是真,那麼他今天還真有可能要被雷劈!
想到這裏,他咳嗽了兩聲,話鋒一轉的說道:「神侯讓我來收海棠為徒,但不准我教武功,本公子是無法接受的。今日你我比一場,誰贏了海棠就跟誰練武,如何?」
秦長風面具下傳來呵呵的聲音,道:「比試可以,但還
第二百三十章 無痕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