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啟鈞身上的溫度徹底冷了，
「弟弟？……難道你還打算嫁給霍硯？你沒看到嗎，他是一個殺人犯！」
顧未眠唇瓣抿緊了。
她的表情那樣堅硬，拿着文件的手卻微微在顫抖。
「我知道。」
她知道。
但是有些東西，又不是知道了對方是殺人犯，就可以像法庭判決一個人死刑一樣，將這些東西也連帶着一起砍殺乾淨的。
如果真的是這樣，上一世，她又怎麼會一直看不懂敖啟鈞根本不愛她這個事實。
到最後落得一個葬身火場的悲慘境地。
敖啟鈞只覺得如墮冰窖，原本就不算太柔和的那張五官深刻的男人臉，此刻已經徹底的冷凍僵硬了。
怔怔看着顧未眠的方向。
男人聲音乾澀，
「顧未眠，你瘋了。」
她對敖啟鈞彎了彎嘴角，忽然放鬆了一些，覺得有些好笑，
「我從來都沒有正常過，我還以為敖先生對這一點最為了解，畢竟第一個對我做出這樣的評價的人，就是敖先生啊，沒想到隔了這麼多年，敖先生看到我行事，還這樣大驚小怪。」
她不僅僅覺得敖啟鈞好玩，也覺得自己有點可笑。
很多人都說性格決定命運。
從這件事情上看，還真的是這樣……
但是她不會改變自己的選擇。
想到這裏，顧未眠坦然了許多，合上了手裏的文件，將文件放到了自己旁邊座位上。
敖啟鈞卻做不到顧未眠這樣的輕鬆。
這一切都和他預期的不一樣。
「你不用和霍硯結婚，霍家男人不能離婚的規則，我已經改掉了，更何況你們也只是訂婚。」
他微微頓了頓，
「更何況……他殺了人，即便不用判處死刑，也是一個無期，你們又怎麼結婚。」
顧未眠眼睫微微顫了一下，臉上的表情有了一絲僵硬。
幾秒的時間。
敖啟鈞以為顧未眠會說什麼反駁的話。
卻聽顧未眠低聲道，
「也對……」
敖啟鈞愣了一下，沒想到顧未眠這麼快就轉變了態度，
「你不堅持和霍硯結婚了？」
顧未眠眯起了眸子，看向車窗外不斷後退的樹影，
「嗯。」
敖啟鈞的心就像坐過山車一樣，一會兒高一會兒低，一會兒極速下滑，一會兒翻轉顛倒。
在聽到顧未眠的那個「嗯」字的時候，男人臉上的表情才有了一絲絲鬆弛。
他擰了一記眉心，聲音也帶上了幾分疲憊，
「你想要對這件事情起訴立案的話，我可以幫忙。」
顧未眠聲音帶着同樣的疲憊，還有幾分疏遠，
「不必。」
敖啟鈞將自己的脊背靠在了身後的椅背上，
「如果沒有其他力量介入，你知道就算將這些證據放到警局，這個案子也不會有什麼結果。甚至難以立案。」
和霍硯有了接觸和對抗以後，敖啟鈞才真正認識到這個男人的實力。
集團中那些得意洋洋的高層和股東，還沉浸在順利趕男人出來的勝利中。
只有他……站在霍氏總裁的角度，稍稍窺視到了霍硯當年諸多決策的深謀遠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