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江無憂的一拳猛然砸向秦邪,那強大的拳罡擦起了戰焰,吞吐着讓人不可忽視的毀滅之光。
面對這充滿摧毀力的一拳,秦邪不敢大意,也來不及取回軟劍了,只得快速朝後退去。
豈料,當江無憂看到秦邪離開之後,卻是邪魅一笑,硬生生地將自己的拳勢收住。
「壞了。
」 秦邪心中咯噔一聲,暗道不好。
果不其然,江無憂握住那柄軟劍,狠狠地朝前送去。
「不要……」 秦邪發出一聲悽厲的叫喊,就像是發瘋的野狗一樣沖了過來。
只是,他來的還是稍晚一步。
那柄軟劍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地戳穿了雷鳴的身軀,將其扎了個透心涼。
雷鳴的雙瞳渙散,但是那不甘、憤怒的神色依舊掛在臉上,無盡的悔恨似乎就算是傾盡海水都無法洗刷乾淨。
「啊……」 秦邪仰頭嘶吼,雙瞳瞬間變成血色,四周陡然彌散出一股濃重的血腥氣,讓人覺得粘稠難受。
江無憂一擊得手,便立即抽身離開,絕不給秦邪攻擊到自己的機會。
「雷鳴,我的好兄弟啊……」 秦邪一把攬住了頹然倒下的雷鳴軀體,痛苦地嘶喊吼叫。
月光變得黯淡,也變得寒冷。
在那軟劍刺開的傷口,鮮血就像是噴泉一樣飈射,瞬間就將秦邪澆成了血人。
秦邪抱着逐漸冰冷的雷鳴的屍體,那痛苦也驟然到了頂點。
「雷鳴,我的好兄弟,你不能死啊。
你不記得,我們曾經一起練功,一起吃飯,一起談天,甚至一起完成恩主交給我們的任務。
恩主曾經說過,我們就是他的左膀右臂。
如今,你卻先我一步離去,那恩主豈不是等於就斷了一臂?」 「好兄弟,你曾經跟我說過,假如你我二人當上了供奉,就好好地一醉方休,因為我們的苦日子就算熬到頭了。
」 「好兄弟,難道你忘記了我們曾經說過,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嗎?你怎麼這麼狠心,留下我一個人就離去?」 秦邪如泣如訴,抱着雷鳴的屍體,在清冷的月色下倍感淒涼。
江無憂看着秦邪,微微有些動容。
但是,他心中絕沒有後悔。
正因為,對方是凌長老派來的殺手。
倘若今天死的是自己,雷鳴和秦邪是絕不會替自己流下一滴淚水的。
從一開始,就絕對了他們處在對立的局面,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沒有什麼好惋惜的。
「秦邪,你用你的劍殺死了自己的兄弟,可有什麼感想?」 江無憂看到對方處在崩潰的邊緣,立即採取攻心之計。
秦邪扭過頭看向江無憂,眼眸裏面一片冰冷,好似寒冬臘月天一樣。
「江無憂,你卑鄙無恥……」 說着這話的時候,秦邪幾乎要把牙齒咬碎,此刻他已經心中燃起滔天火焰,恨不能喝其血啖其肉,方能一解心中的鬱憤。
「我卑鄙無恥?」江無憂冷哼一聲道,「你們偽裝成領任務的弟子接近我,然後偷襲我,難道就不卑鄙無恥?你們仗着境界上的差距,想要強行碾壓我,難道就不卑鄙無恥?」 「我江無憂在第一次生死斗之時被凌少龍打死,有誰幫我說過一句公道話?我可抱怨過這個世界眾人的卑鄙無恥?」 「假如今天死的是我,難道你們會認為自己卑鄙無恥嗎?」 秦邪眼神冰冷,但是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啞口無言。
還是江無憂替他解答:「不會,你們絕對不會!因為,你們只會緊盯着別人的缺點不放,從不會認為自己做錯了什麼。
所以,你們才是最卑鄙無恥的人。
」 說完了這些話,江無憂長長地舒出口氣,想不到重活了一次,連口才能力都隨之變好了。
那秦邪眼神黯淡下去,沉默不言。
不過,這種沉默只是持續了短暫的一刻。
在下一刻,秦邪動了。
「唰……」 那柄軟劍從雷鳴體內拔出的時代,帶起一竄狂飆的血箭,隨着他手腕輕舞,漫天的劍影朝江無憂籠罩過去。
「去死吧……」 秦邪悽厲地吼叫着,在他近乎瘋魔般的舞動下,那漫天的劍影充斥着一股股凌冽的殺氣,好似能夠切割萬物。
「不好,這人被我激怒,現在完全被殺意所支配。
他現在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殺戮機器,恐怕全然將生死置之度外。
」 江無憂看着那排山倒海籠罩過來的劍潮,眉頭緊鎖了起來。
原來,他是準備以攻心之計讓秦邪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