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樂聲來自何處?
這時,蘇林林才發現其他三人也都一臉沉迷的盯着遠方。
不過,三人臉的表情卻各不相同。
楚懷西臉上是無以復加的憤怒之色,雪生是哀傷驚懼,陳生面現絕望。
難道大家聽到曲子都不一樣?
她正要出聲喚醒他們,卻被楚非止住:「別動,讓他們自己醒來,不然,神識可能受傷。」
蘇林林立刻躲到一邊問:「到底是什麼東西這麼邪氣?」
楚非握緊手裏的骨笛說:「我也不知道它是何底細,不過,應該是器靈。」
器靈?
蘇林林好奇的問:「是什麼古物成精了嗎?」
楚非笑着應道:「可以這麼說吧,不過,我也不能確定。」
「咦,雨停了啊。」這時,雪生率先醒了過來。
看着依然神色呆滯的楚懷西兩人問:「他們撞邪了?」
蘇林林沒好氣的說:「咱們剛才都撞上了。」
雪生深吸一口氣:「那就好,我剛才實在是太傷心了。」
說完,見蘇林林跟楚非肩而立,心裏頓時有些吃味兒:「那個,鬼王,你以後沒事可千萬,」
「放心,我根本不會吹笛子。」楚非十分乾脆的回道。
啊?
雪生不解的問:「剛才我明明聽到了,」
楚非輕笑一聲:「這把靈器既然做成了笛子,中要激發它,法器本身就能發動音攻。」
哦,原來是這樣。
怪不得之前,楚非拿出來時,笛子也奏出了曲子。
「不過,剛才你們聽到的,並不是這笛子的音攻,而是被邪物所迷惑,所聽到內心最為不願面對的情緒。」楚非看了眼蘇林林,十分認真的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
她最不願面對的——原來不是失子之痛,而是無能為力。
無力改變命運,無力為兒子報仇,無力在強敵面前脫身。
所以,她才必須在變強,才會一心想要踏上修真之路。
聽了楚非的話,雪生有些沮喪的低下頭。
當天色微明之時,楚懷西跟陳生才相繼清醒過來,看着他們精神極度憔悴的模樣,蘇林林給每人一顆益補精神的藥丸。
幸虧之前在楚宮中沒事制了不少靈藥丸,她只是隨手配製一瓶補神丸,沒想到還真派上用場了。
吞下藥丸之後,兩人才慢慢恢復精神。
這時,只聽楚非激動的指着老槐樹說:「大家快看,老槐樹又發新芽了。」
看來,昨晚那場雨水來的還挺應時。
正在老槐樹生息被金精所創之時,很快下了場雨水,天降甘霖,水潤木,生是生發之意。
他的話剛落音,只聽從老槐樹中傳來一聲極虛弱的聲音:「上天憐惜,留我一線生機。」
聞言,楚非十分激動的叫道:「老懷,你沒事真是太好了。」
老槐樹頓好一會兒才出聲:「沒事了,還要多謝蘇姑娘出手搭救。」
蘇林林連稱客氣,剛想問它關於回到原來世界之事,結果卻聽它說:「我要體眠一段時間,你們趕緊離開吧。」
「哎,老懷,我們還有事要問你呢!」雪生急切的叫道。
回應他的只有風吹起落葉聲。
蘇林林也試着叫了兩聲,同樣沒有就回應。
看來,還得在這兒等些時。
楚非面帶歉意的看着她說:「真不好意思,老懷,」
蘇林林深吸一口氣打斷他道:「算了,我們都等這麼久了,也不差這些時。」
「再說了就算現在老懷清醒着,他也可能不知道我們想要的答案。」蘇林林苦笑着說。
雪生滿臉失落的問:「那我們接下來怎麼辦?」
這個讓人感覺極不舒服的村子,他是一點也不想呆下去了。
蘇林林也很發愁,倒是楚非十分堅定的說:「老懷既然讓我們暫時離開,說明這裏真的很不安全,咱們先回陳家村呆些時,待他恢復生機了再來。」
眼下只能這樣了。
至於村里那些詭異的死人,他們也不打算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