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燈籠已經掛上,五王府卻顯得有些冷清。
五王府一向冷清,只是今天更加冷清。
訂婚的儀式沒有成婚那麼隆重,可對於這些世家貴族來說,訂婚和成婚無疑,同樣會大辦一場。這是籠絡人心,發展人脈關係的好機會。
今天的楚溪,已經換上了正裝,那是一件偏向於紅色的禮服。說不上瀟灑,卻是不失英俊。他本身的樣貌並不是很差,只是平時的穿着打扮過於寒酸了一些。
紫木白薇也穿上了禮服,豐腴秀美。衣服所反射出來的紅光,映得她的臉龐更是嬌艷。
隔着一片薰衣草,她低着頭,小聲地說道:「如果這是真的,那該多好。」
楚溪不知道該說些什麼。聽出她語氣中那股酸酸的味道之後,他道:「會有這麼一天的。」
「只是不知道,那時是為誰着裝。」是的,這裝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為誰着裝。
「哥哥,你就不傷心嗎?」
「我……我今天很開心。我為什麼要不開心?」
「你撒謊。」紫木白薇道,「現在的雨歸,應該和我一樣吧。只是她的未婚夫,不會是你。」
「這有什麼好傷心的?」楚溪笑道,「我得恭喜她啊。」
「你說話的語氣很酸。」
「有嗎?」
「真的有。老實交代,你是不是偷吃了輕鈴的蘋果醋?」
「你取笑我。」楚溪愣了愣,忍不住笑了出來。
紫木白薇走過來,牽着楚溪的手,說道:「準備好了。就出去見見長輩們吧。」
訂婚,就是為了見長輩。
可是今天的五王府,實在是太冷清。別說是長輩,就是客人都很少。除了王府中的人之外,就只來了一個客人:紫木援。
「四叔?怎麼就只有你一個人?」紫木白薇看着還吊兒郎當地叼着一根狗尾草的紫木援,有點兒鬱悶。
「這就是一場鴻門宴?誰會來?」紫木援笑道,「但是四叔來了,你說四叔對你好不好?」
「不好!」紫木白薇搖頭。
「怎麼就不好呢?」
「你應該還要帶一個人來才對。而不只是你一個人來。」
紫木援愣住,笑罵道:「你這個死丫頭,這種場合既然給我撒狗糧。氣死我也!」
五王爺笑道:「老四,是應該找一個了。」
「沒大沒小,叫四哥!好了好了。不說了,再說就是滿世界的狗糧。你小姨和你姨父不能來。但是他讓我給你們帶了禮物。」
「什麼禮物?」
「一份大禮!」
「大禮?」
「你若安好,便是晴天。」
「什麼?」
「她的禮物啊!」
「啊?」紫木白薇驚訝道,「就是這麼一句話,小姨也真吝嗇。」
「丫丫公主有事情忙着了。」楚溪說道,「有這一句話,就足夠了。」
紫木白薇沒有好氣地看了楚溪一眼。
紫木援直接坐在大廳里的桌子上去,說道:「老五。我說你這人脈也夠差的。京都這麼多的名門。竟然就只有我一個人來。」
五王爺笑道:「這樣也好,清淨。」
「丟臉!」紫木援用手拿了桌子上的一塊肉,直接啃了起來,問道,「三哥怎麼不來?還有……大哥為什麼也不到?」
「三哥來過了。」五王爺道,「他說自己身體不適,來不了了。派人送了禮物,那個使者也回去了。」
「鬼扯!」紫木援破口大罵,「他睡在床上,脊背和腿長青苔了,他老婆還不能來嗎?」
「若是來了,只怕有人會有想法。」
「說得也是。」紫木援點了點頭,對紫木白薇道:「侄女,給四叔倒杯酒。」
如果真的按照輩分,紫木援應該是紫木白薇的四伯。只是這些年來,這些小傢伙都叫他四叔,忘記了他原本是誰,時間一長,紫木援自己也將這個事情給忘記了,就算紫木白薇叫自己為四叔,他也懶得去糾正。他生性不羈,自然不會在意這些小細節。
「也就今天能使使嘴。」紫木援很是得意地喝着紫木白薇遞過來的百年佳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