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這倒像是她的風格。」煙微坐起身來,挑眉看了一眼采萱,「只是絆個嘴,你需要這麼緊趕慢趕地報到重華宮來嗎?」
「是又傷着哪位夫人了吧?」不待采萱回答,煙微揉了揉眉心,自顧自地道:「昨天她不是剛與王美人起了爭執嗎?真是越來越不讓人安寧,是得好好管教管教了。」
說着,人已經起身,要往御花園去。
采萱連忙迎上來,扶住煙微,餘光悄悄打量着她,澀然道:「娘娘,昨天與王美人起爭執的,不是韶蕊……」
煙微腳下一頓,拍了拍腦袋,自嘲道:「看來本宮真的是忙暈了。」
「是微兒你把自己逼得太緊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煙微還未來得及反應,高大的身影已經擋在她面前,「許多事還是要循序漸進才好,不必急於一時。」
「三……三哥?」煙微略顯訝異。
朝局初定的這些日子,她與凌棲遲各自都有一堆的事情要處理,算起來也有兩三日都不曾打過照面了。
只是深夜,凌棲遲攜着一身寒氣而來,面上雖十分平和,煙微卻不知道為何心中一驚,試探地過去拉他的手。
手心的熱氣傳過來,煙微那些莫名的感覺才漸漸被壓下去,沖凌棲遲眨了眨眼,「三哥,今日怎得空過來了?」
「只怕我再不來,微兒就要忘了我的樣子了。」凌棲遲嘴角上揚,攬過煙微,靠在她耳邊玩笑着。
煙微耳垂一燙,訥訥地乾笑一聲,明明是句玩笑話,她卻莫名地覺得話中有話。
涼亭里的兩個人,一時無言。
見狀,凌棲遲斂了笑意,對門外候着的太監招了招手。
片刻,便聽見一個嬰孩的哭聲由遠及近。
煙微猛地抬眸看了眼凌棲遲,心中一喜,拔步迎了上去,「是楓兒來了?」
她喜出望外,將孩子抱過來,在懷裏哄逗着,「我的楓兒回來了,楓兒真乖。」
或許是因為母子連心,煙微一抱過楓兒,那個粉撲撲的小臉上就盈、滿了笑意,亮晶晶的眼睛來來回回地打量着。
煙微更喜了,抱着他,在凌棲遲臂膀上蹭了蹭,勾了勾下巴道:「三哥你看,他笑起來和你真像。」
「嗯,的確有幾分相像。」
頭頂上一個淡淡的聲音響起,煙微一個愣怔,狐疑地看了看身側的人。
那人還牽着淺淺的笑,眉目平和,看不出什麼異常。
可是煙微卻總覺得有些不對,她心中忽然想起件事,腦袋嗡嗡一響。
她趕緊示意采萱將孩子抱着,見四下無人,挽着凌棲遲的胳膊,可憐兮兮地道:「三哥,抱歉,我最近真的忙糊塗了。」
「宮中事忙,我能理解。」凌棲遲輕輕撫了撫她的臉,將人攏在懷裏,送進寢房,「只是再忙也得注意身子,別瞎想。」
凌棲遲隻字未提今日的事,這反倒讓煙微更愧疚了。
她憤懣地拍了拍自己的腦門,暗罵自己怎麼連這等大日子都能忘了。
今日迎楓兒「回宮」的事,早就與她交代過了。
皇子回宮,少不了簡單的迎接儀式,想必去的人不少,可偏偏她這個親母沒去,她都能想像凌棲遲獨自站在殿上那種尷尬的情景。
到頭來,還要凌棲遲親自將孩子送過來才記起,真是慚愧之極。
她躺在床上,捂着頭,鬱悶了好一會兒,才敢翻過身來,面對凌棲遲。
「我真的是忙糊塗了。」煙微摟着背對她的人,將臉靠在他的脊背上,「抱歉啊,三哥。」
「微兒,你不必跟我說抱歉的。」凌棲遲回過身,將她擁在懷裏,淡淡道:「都是小事。」
不知是不是因為煙微太心虛了,她仿佛還是聽到了凌棲遲吼間輕輕嘆了口氣。
可是要再解釋,她也不知道說些什麼了。
畢竟後宮之事,多是繁雜零碎之事,件件講來只怕會讓凌棲遲心中更煩悶。
於是,她雙臂將凌棲遲攬緊,埋在他胸前,不再辯解什麼了。
偌大的寢房,突然安靜下來,只能聽到兩個人微微紊亂的呼吸。
這種寧靜,讓煙微覺得束手束腳的,她抬眼凝望着凌棲遲,只見他眉宇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