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季市碼頭方向突然發生巨大的爆炸,震浪讓整座城市都為之顫動。無論是大街上的行人還是道路上的車輛都駐足眺望,只見一朵黑色的『蘑菇』在爆炸的地方驟然升起,空氣中已經開始瀰漫着焦臭。
然而,奇怪的事情卻隨之發生了,當大地恢復鎮定,聲浪遠去消失,熱氣繚繞散去,月季市上下的途人行車竟然像是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繼續各自的生活去了。羅、鄭二人一邊看着行人們麻木的表情,一邊看着遠處寥寥升起的黑煙,心裏別說有多麼的吃驚和害怕。真的不敢相信,竟然有人會對發生在自己身邊的爆炸不聞不問,而且不是個別,而是絕大部分!
羅昊昌管不了那麼多,他拉着鄭韜跳回計程車裏頭,讓司機直接載他們到發生爆炸的地方去!
司機沒說什麼,有生意為何不做,管他是上刀山下油鍋呢,毫不猶豫就載着兩人直接趕往出事地點。
離爆炸中心還有大約10公里左右的地方吧,羅、鄭二人已經可以清楚聞到了爆炸產生的火藥味兒。這時,港口已經緊急停運,各處都顯得非常混亂,10幾層高的客運大樓那是一片狼藉,不少玻璃窗被震裂,大樓內外到處都擠滿了人,不少人急匆匆地從港口碼頭處跑出來,然而有更多的人卻選擇留在碼頭大樓內和那裏的工作人員追討賠償。鄭韜看見,認真是想不明白了:「難道他們就不知道,發生意外應該先行疏散嗎!」,羅昊昌搖搖頭回應道:「我想他們是知道的,但是他們更清楚知道,要是就這麼走了,以後才來追討損失就更加難了!」
司機看見人流洶湧,不願意繼續前進了,停在半路上把羅、鄭二人丟下,收了錢,轉過頭急急忙忙就去尋找那些四處逃跑的人,別說,還真的立即得到了廣泛響應,即刻就滿載而去。
羅昊昌和鄭韜一路前行,輾轉穿過了客運大樓,來到碼頭跟前,眼前的一切,頃刻變得天翻地覆,實在是太慘烈了!
客運大樓自己本身就體無完膚,面向爆炸源這一側的玻璃可是全部被震碎,外牆上的裝飾全部被捲走,甚至露出了白茫茫的水泥牆體,無數鐵枝鋼條被扯斷被熏黑就這麼掛在那兒搖搖欲墜;廣場潔白的地面也都全黑了,上面的車輛、擺設、通道也是全部滾到了一邊,無一例外;大樓內外、廣場空地上,四周圍滿布受傷群眾,有的還能站起來正艱難地逃離,有的被重物壓住動憚不得,有的被利器割傷血流如注,哭泣、**、哀嚎不絕於耳;岸邊,橋樑、船隻全都七零八落,支離破碎,漏油的漏油,起火的起火,隨時都有爆炸的危險;而最恐怖的就是離碼頭7、8公里外的一艘超十五萬噸級別的郵輪,她的後腰部有一個巨大的黑洞,濃濃的黑煙就是從那個大洞之內升騰出來,感情那裏就是發生大爆炸的地方,整艘船的外甲全都被撕裂變形,到處都有火光,隨時都有散架的可能,而洪洪海水正無情地從船洞那裏向船內湧進,將大船一步一步地拖向大海!
羅、鄭兩人都大驚失色。周圍都是痛苦的求救聲音,鄭韜想去幫助這個,但見那個受傷更嚴重,可是不遠處甚至有人生命已經垂危,他急得團團轉,不知如何是好。而羅昊昌呢,他竭力令自己鎮定下來,努力控制住顫抖不已的雙手,勉勉強強才能拔出電話來:「喂,醫院嗎,月季客運碼頭這發生大爆炸,傷亡慘重啊!」,羅昊昌帶着哭腔哀求着對方趕緊前來救援,然而,最終得到的只是對方冷冰冰的一句回答:「哦,知道了!」便掛了電話。
羅昊昌和鄭韜兩個只能七手八腳地把周圍的傷者儘可能地挪到稍微安全的地方,其間,濃厚的硝煙已經把他們嗆得不成樣子。
約莫過了兩個小時左右的時間吧,周圍終於響起了救護車的聲音,救護人員和警察、軍人急急忙忙地衝到港口,一邊疏散群眾,一邊把傷者死者從殘磚敗瓦里挖出來。筋疲力盡的羅昊昌和鄭韜也被救援人員架着離開,其中扶着羅昊昌的是一名年輕的戰士,他幼稚天真的面上倒是充滿了陽光,手法熟練地為羅昊昌處理好傷勢就帶着他離開現場。羅昊昌發現,這個小兵可是全身上下只有一套單薄的軍裝,腳上穿的只是雙帆布鞋,就連一雙手套也沒有,就這麼一副行當就來救人了。羅昊昌可憐地看着小戰士,問道:「謝謝你,小哥,你今年多大啦?」,「差不多18了!」小戰士回過頭來沖羅昊昌笑了一下,笑得是多麼的燦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