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1988年結束,迎來1989年元旦。
李均從南島省北上滬海,回到了溫洲家裏溜達了一圈,出現在父母和老師面前一下,跟着自己的那些人這些天都住宿在均瑤外貿公司辦公樓里。
李均花了兩百萬左右投資深市老五股,八九百萬投資南島省地皮,倒貨第一批皮夾克所賺的錢還剩幾百萬。
接着。
李均帶着謝國民,也就是那個昔日曾經在國營企業做採購的主管,讓他熟悉均瑤外貿,他準備讓他負責採購皮夾克和羽絨服,讓他對皮夾克和羽絨服進行研究,不要採購到假的皮夾克和黑心棉羽絨服之類的。
把自己知道如何鑑定皮夾克的質量,如何鑑定羽絨服的一些經驗也說了一下,讓他琢磨琢磨,然後採購皮夾克和羽絨服就交給他了。
接着,元旦過完。
「朱老闆,我是李均,元旦快樂!」
「誒呀,李老闆呀,元旦快樂,感謝去年你對我們公司的照顧。」
飛馳運輸公司1988年為李均運輸了不少皮夾克和羽絨服到燕京去,這給朱老闆做生意,他自然是先感謝了一通,希望在新的一年裏,再照顧照顧他的生意,他說最近忙,應該是他先打電話給李均,他接連不斷地說着抱歉。
一通侃聊之後。
李均從溫洲飛馳運輸公司叫了不少大卡車。
史大逵他們在莫斯科燕京那邊忙碌,這一次李均帶了那麼多新人,本着鍛煉新人的目的,他決定親自將溫洲均瑤外貿倉庫庫存的羽絨服都運送到莫斯科。
買下上億的南島地皮,他只支付了定金,還有九千萬的債務,就靠這倒貨去還了。
這種欠着債的感覺,讓李均不太喜歡。
「誒!」
老闆你怎麼突然嘆氣。
「這次我們去燕京,我擔心路上不知道會出什麼事情,那條道上我前面的員工跑車的時候遇到過不少的車匪路霸。」
關鵬拍着健碩的胸脯說道:「老闆,你這不用擔心,我已經跟你幹了,任何的車匪路霸在我面前是什麼都不是的,你不用擔心!」
以前聽這種吹牛的話,李均會很不喜歡,但是這關鵬的實力他之前見識了,他知道他不是吹牛,他有自負,傲氣,藐視的資本。
但是李均還是擔心,這種感覺或許和他天生謹慎的性格有關。
這年代車匪路霸實在太多,李均決定還是尋呼一下如今在燕京的史大逵,讓他帶一幫人馬從燕京出發,在路上與他們碰頭。
因為這是自己第一次這麼押運,為了自身的人身安全,李均加了這麼一道保險槓。不得不加,因為整個八十年代,九十年代初,人都是沒有什麼安全感的,到處都是危機四伏,很多未來做生意闖蕩在這個時代的人,感覺那個時代簡直就是經歷一場噩夢一般。
這年代人命不值錢,死一個人跟死一條狗沒什麼區別,在一個底層賤如狗,人命賤如草,只有國營企業工人狂砍的年代,沒有文憑進不去國企的文盲他們在底層確實不是人。
而且那些底層吃不飽飯的人就喜歡做亡命之徒。
這年代他們最喜歡的就是做車匪路霸了,這個物質相對匱乏的年代,一輛車上可是有很多很多值錢的東西。
最可怕的是,他們認為死人是最清淨耳根的。
所以他們動不動就殺人強爆。
這年代車匪路霸不是個人,還是有組織的團伙作案。
他們分工明確,有人負責攔路、有人負責打劫、有人負責毀滅證據,攔路的方法也很多,比如搬倒一顆樹或者側翻一台拖拉機給臉上抹滿豬血。
他們想盡各種辦法讓一些長途貨車司機停車,只要一停車,其他負責搶劫的人就蜂擁而上進行搶劫毆打,如果司機不開車門,他們就用一些兇器敲碎玻璃,等到那時候抓住人,那可就不是簡單的搶點錢就算了的事。
這年代的車況差,道路狀況更大,很多公路在深山中,缺乏有效監管並且行駛速度慢給了那些車匪以可乘之機。
九十年代車匪,路霸猖狂得各地都流行評選幾大賊城匪城什麼的。
入選條件和資格,那就是靠80年代積累起來的臭名昭著和惡貫滿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