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督府正堂之中,狄仁傑坐在書案之後,微閉目,一動不動,這副表現,很顯然,他在思考着什麼。怪不得是個胖老頭,長時間坐着想事情,缺少運動,自然「身寬體胖」了……
「大人!」腳步聲起,虎敬暉與李元芳前後腳入內,拜道。
慢慢地睜開眼睛,看着二人。李元芳微低着頭,拱着手稟道:「卑職與虎將軍率衛士,於都督府內仔細搜索,沒有一點毒蛇的蹤跡!」
「是啊!」虎敬暉接口道:「末將尤其將東圊周圍翻了個遍,也沒有一點收穫。」
聞言,狄仁傑似乎早預料到了一般,面上沒有一點失望之色,只是看了虎敬暉一眼:「好一條神秘的奪命毒蛇啊!」
「大人……這也許,只是個意外吧!」看狄仁傑的表現,顯然在懷疑着什麼,心裏一沉,開口道。
不着痕跡地瞥了虎敬暉一眼,李元芳點頭附和道:「卑職也是這麼想的,雖然大人分析得很有道理,此事略顯蹊蹺,但這世上確實有許多事情是難以解釋清楚的。」
「也許吧……」狄仁傑擺擺手:「此事暫且放下。」
「元芳,你派人去問問,小連子山中情況與在那鬼鎮失蹤的村民,調查得怎麼樣了!」
「是!」
「啟稟大人,刺史方謙大人在堂外求見!」這個時候,一名衛士進來報告道。
「快請!」
堂上落座,一副不可名狀的表情,面對狄仁傑那直透人心的目光,方謙心頭開始忐忑了……直覺告訴他,這狄仁傑還未對他放下戒心。
……
獅子樓,坐落在州城北市之中,雖然近日城中不甚太平,但白日營業間,仍舊有不少客人。這算是薊城中的「星」級酒樓了,一般的黔首,可沒資格入內。
一間寬敞的房間裏,龍風帶着兩個屬下守衛着,更其內,幽靜的雅室里,父子倆踞坐相對。
「我從入幽州起,便聽聞薊縣有此酒樓,極善塞北名菜,今日得見,盛名在外,卻不虛傳!」元齊手裏拿着把匕首,割着羊肉,往嘴裏塞,細嚼慢咽,瞟着元徽道。
嘴角掛着點笑容:「見我,還要帶面具?」
「小心為上,這是父親你的教誨!」元徽抬起右手,食指點在桌案上:「就這獅子樓,也許就是金木蘭的產業呢?」
「有道理!」聞言,元齊眨兩下眼睛,看着元徽:「怎麼不吃,你我父子可有許久未同席用膳了。」
「此處環境不錯,回揚州之後,我也要開這麼一處場所,我們江淮可有不少名菜。當年那滕王修了一個滕王閣,名傳天下,我在揚州建一個潁王閣,你看如何?」見元徽不作話,元齊自顧自說着,點着頭,眼神發亮:「那些高官、勛貴、文人雅客、豪富巨賈,想必對這樣的去處,一定很感興趣。」
「怎麼不說話?」
沉默了好一會兒,元徽盯着元齊:「不知父親,此次北上幽州,究竟想要怎麼樣?」
看元徽的表情,元齊終於收斂了笑容,放下手中匕首,拿出袖口的絲帕,擦了擦油膩的嘴:「你這是,對父親說話的語氣嗎?」
元徽還是看着元齊。
復露笑容,元齊淡淡道:「你我父子許久未見,我得來親眼看看我兒子過得怎麼樣了。」
聞言,元徽還是一副淡漠的反應,這是這麼多年來,他面對元齊的一貫表現,事實上,出於心中的某種「敬畏」,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和這個父王正常交流。
見狀,元齊偏頭看着窗外的市肆與過往的行人:「幽州這邊的事,如此有意思,我豈能錯過?」
「金木蘭他們要造反,鐵手團不是從不介政事嗎?」元徽問道。
搖了搖頭,元齊道:「她造反叛亂,我收錢殺人,僅此而已。不過,現在他們惹怒我了,鐵手團已經損傷了不少弟兄了,可不能這麼算了!」
「那金木蘭手下有個十分厲害的人物!你可知道?」元齊寒着聲音問道:「一劍、一腳,便將虎雲重傷,我鐵手團的精英殺手,竟然被他隨手刺脖而亡,如屠雞宰狗一般。了不起!」
「蝮蛇」
「原來那人叫蝮蛇啊!」打量着元徽的目光中,帶着點訝異,元齊嘀咕道:「可以當個對手,真想見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