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森好奇的循着聲音看去的時候,周莉已經一臉的激動和委屈了。
一個頭上頂着一腦袋,勉強比毛寸略微長一些的頭髮,身材幹瘦的「假小子」從十二號樓大門裏跑了出來。
周莉不但是一副見到親人的表情,而且整個人的氣質都瞬間柔弱了起來。委委屈屈、淒悽慘慘外加婉轉異常的喊了一聲:「瑩瑩,你早來了怎麼不出來接我!」
「你怎麼弄的啊這是?我報道完就在宿舍打掃衛生,裏面還有倆人呢,也不好意思出來。剛才在窗口遠遠的看着像你,就趕緊下來了」被周莉喚作瑩瑩的女生跑到周莉身邊,把人從曲森手裏接過去,一臉焦急的解釋。
「我摔了,腿現在都不敢動。」周莉這回是真眼淚含着眼圈的哭訴着。
「給你笨的啊,去醫院了沒?」瑩瑩問話的同時已經蹲下身,把周莉受傷的那條腿褲管挽了起來。看了一眼後驚叫:「呀,這麼嚴重!」
「沒事兒,去拍片子了。」周莉安慰對方的同時,一隻眼睛的淚珠已經滑了下來,另一隻眼中淚珠正在下睫毛上方囤積着,隨時準備降落。
「哎呀,走啦,走啦,你在哪個宿舍,回去再說。」瑩瑩小心的放下周莉的褲管,接過周莉手中的箱子,扶着人就往宿舍里進。
全程被人無視的曲森,看着兩人的背影無奈的喊了一聲:「箱子!」
因為曲森的箱子輕,倆人在半路上換了一下後,一直到現在還沒換過來。
叫瑩瑩的女生聽到後,看了看手裏的拖箱,有看了看曲森旁邊的那個大出幾圈的傢伙。不用周莉說,也明白了過來,拖着曲森的箱子幾步走過來,換箱子的時候曲森把周莉的床號牌也遞了過去。
叫瑩瑩的女生只是略微有些好奇的看了曲森一眼沒說話,回去扶着周莉繼續往宿舍里進。
曲森隱隱約約的聽見兩人小聲的對話。
「那誰啊?」
「就是那個我打電話說的,那個……」
「……啊?你倆怎麼碰一塊了?」
「別提了回頭再說。趕緊扶我去宿舍,本小姐現在急需躺下。」
「……」曲森見倆人已經完全忘了自己的存在,也不指望那一聲謝謝,轉身拎着箱子也走了。
原本以為九號樓離十二號樓應該不遠,可一打聽才知道,差不多要穿過半個校區。曲森拎着箱子一陣急走好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宿舍樓,跟門口的樓管值班員出示了床號牌後進入樓內。
上到五樓找到了50房間,門是開着的,裏面有五個人正在打掃衛生。之前在報到處碰到過的叫高博的男生也在裏面,正拿着一塊抹布在擦床欄杆。
宿舍不大但挺長,跟連隊的宿舍一樣,沿着兩面牆擺了四張上下鋪。門口兩側是兩個四格的鐵皮櫃。宿舍中間位置是兩排厚木板拼成的長桌,上面間隔均勻的放着四台綠色燈罩的枱燈,長桌兩側分別放着四把木頭椅子。
曲森拎着箱子出現在門口,一下引來了屋內五個人的目光。
「大家好,我叫曲森,是通信指揮專業的學生。」一看屋子裏的五個人差不多都比自己大,曲森保持着謙和的語氣自我介紹了一下。
「進來吧,這屋都是通信指揮的。」一個瘦高的男的笑着招呼了曲森一句。
曲森拎着箱子走進宿舍,看了下床號,三號床在挨着窗戶的右側,居然跟自己在連隊時的鋪位是一個位置。不由得在心裏嘆了一句:「真是巧。」
剛才招呼曲森的那位等曲森放好拖箱,主動伸出了手:「小曲是吧?我叫葛存山,你以後可以叫我山哥。」
「山哥好。」跟緊跟對方握手,同時叫了一聲人。
「曲悅,跟你本家。」葛存山自我介紹完,另一個黑壯的一看就是基層部隊出身的哥們自我介紹了一句。
「悅哥。」曲森再次喊人。
接下來宿舍里其它幾個人也相繼做了自我介紹,
長得挺喜慶的吳長賀,來自二十七軍通訊團的一期士官。
有點高冷的小白臉肖越,自我介紹時只說了自己的名字,再多一句話都沒有。
再就是那個叫高博的哥們了,他是信息工程大學應屆畢業的大專生,直接專升本考上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