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宣城公主地位最高,她率先舉手投降,眾娘子哪裏還有餘地再置喙蕭寶信半分?
蕭寶信本來盛裝出席就是為了膈應蕭敬愛,根本就不成想無意之舉取悅了顏控的宣城公主,根本不用蕭寶信出招,光宣城公主三句離不開蕭寶信,無形中就把蕭敬愛膈應的不行。
知道的今日是給興平縣主蕭敬愛慶祝,不知道的還當是蕭寶信的主場。
蕭寶信未來之時,席間吟詩作對,下棋彈琴,待蕭寶信一來,宣城公主就先不淡定了,一聽蕭寶信會功夫,便將娛樂改成了投壺。
眾娘子雖多有武將之家出身,可還真沒幾個娘子習武,而這對於每日練武的蕭寶信來說未免就太過兒戲,毫無難度地一馬當先。
「蕭大娘子厲害!」宣城公主小巴掌拍的啪啪作響,雙眼都呈了心形。
有娘子看不過眼了,「公主與蕭大娘子投契,自是看大娘子什麼都是好的。」
宣城公主自小在宮裏嬌養大的,沒那麼多彎彎繞繞,眼睛笑成一彎新月:
「我姨就是個愛美的,她常說,一切美的都值得歌頌!」
宣城公主口中的姨便是生母劉貴妃,哪怕地位再尊貴,於皇家也不過是妾室,所以子女與普通官宦人家一般,除了正宮皇后,生母一律只能稱姨。
眾娘子紛紛憋了口氣,宣城公主是個棒槌,怪不得劉貴妃捂的緊,等閒不讓她出宮。
一切美的事物值得歌頌,可是蕭寶信能一樣嗎?那是活生生的人,真讓她歌頌出事,入了皇帝的眼倒給召入後宮,到時看成了她另一個姨,她親姨的情敵,她還歌不歌頌。
「哪裏,咱們都是十幾歲花骨朵一般最好的年齡,都是美人。」蕭寶信難得謙虛。
可眾娘子眼睛翻白,就差在眼眶裏轉個個兒了。
說這話你自己信嗎?
明明在蕭寶信的映襯下都變得清湯寡水的,連宣城公主都捧着蕭寶信,她再說這種風涼話,就有點兒欠抽了。
可是,轉念一想,如果蕭寶信還像以往那樣橫衝直撞,她們只怕更要嘔死。
……
「我就仰慕蕭大娘子呢,敢做敢為。把建康城那些世家公子都給揍了個遍,」宣城公主眉飛色舞:「要我說早該有人給他們些教訓!我是一國的公主,他們都不把我放在眼裏,就能看出他們有多自以為是了。」
「大娘子好教他們認識認識,咱們巾幗也有女英雄,徒手揍他們也不在話下。」
蕭寶信默,趕情她這是打出名頭來了,宣城公主也不知聽到了哪一版的傳聞,就將她引為知己……
由此可知,宣城公主內心裏也有些小暴、力。
因為她做了宣城公主想做而不敢做也不能做的事,所以才有了今日特殊的待遇。總感覺這理由好生玄幻,蕭寶信被說妖女,被說粗鄙都習以為常,偶然一個志同道和的倒叫她受寵若驚,不知所措起來。
「過兩天何家九娘出閣,大娘子要去添妝嗎?咱們一道兒啊。」宣城公主興致勃勃約起來。
蕭寶信:「二娘子才與何家退親,我去不大合適。」
「也對——那我姨下個月生辰,我讓我姨宣你進宮,咱們一道兒玩兒可好?」頓了頓又道:「可惜我生辰早過了,不然就更便宜了。」
蕭寶信是不想摻和進宮,是非太多,可是宣城公主熱情洋溢,她若一口回絕,只怕太過不識抬舉,上趕着和人家結仇了。
再者,宮裏也不是想進就進,貴妃位份再高也不是隨心所欲的。
「公主相邀,寶信自然欣然前往,只是怕給貴妃添麻煩。」隨手就將球拋回了宣城公主手裏。
能說動貴妃,貴妃能說動皇后把她叫進宮再說吧。
別的都是扯。
大梁後宮的規矩,可不是你當寵想叫誰進宮就叫的,依玉衡帝寵妃多如牛毛算,個兒個兒都拿自己當回事,那宮裏還不亂了套?
後宮掌事的是王皇后,再得寵也得守規矩。
王皇后就是規矩。
「你就等好吧。」宣城公主沖蕭寶信擠眉弄眼,走她姨的路子是不行,她姨守規矩着呢,可她不守啊,父皇寵她,這點兒小事不在話下。
兩人旁若無人,擠兌的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