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靜,冷靜,冷靜!
邵世雄在心裏面反覆地提醒自己,努力回想掛在辦公室牆上的那副橫聯。
每臨大事有靜氣。
他告訴自己這是左毅的激將計,身為一位老江湖,斷斷是不能中計的。
然後保持了冷靜的山海武道館館主悲哀地發現,自己竟然沒有別的更好的選擇!
他必須得接下左毅的挑戰。
邵世雄當然可以拒絕,左毅要是強行出手,那他完全可以讓大家一擁而上將其打個半死,再扭送警局法辦,讓左毅永遠無法翻身。
但左毅沒那麼傻,而他根本不能拒絕。
被拒絕的左毅可以拍拍屁股瀟灑走人,被砸掉了招牌的山海武道館和他這位館主卻將顏面無存!
或者現在就報警說左毅尋釁滋事罪?
別開玩笑了,那樣左毅最多賠一塊匾額,他和山海武道館以後還有臉在圈內混?
同行們全得笑死。
至於左毅開出的條件,那更是對山海最直接的羞辱!
偏偏邵世雄還無法駁斥反擊,因為事情的起因來自於他,講理也是山海一方理虧!
己所不欲勿施於人啊。
邵世雄感覺到從未有過的憋屈,一張方臉憋成了滅霸也不知覺,過了片刻才從牙縫裏面擠出了幾個字:「一言為定!」
左毅哂然一笑,邁步朝着距離自己最近的那座演武擂台走去。
擋在他前面的山海武道館裏的人儘管很惱火很憤怒,卻都下意識地為他讓開了道路,沒有一個敢阻擋住左毅的去路。
左毅登上擂台,左手握住右手腕揉了揉,問道:「誰先來?」
「我來!」
常宏闊迫不及待地跳上了擂台。
先前在天弘武道館裏的時候,他就很想試一試左毅的實力,總感覺熊武輸得太冤枉。
但規則是自己定的,現場直播更是無法出爾反爾,所以只能無奈收場。
現在左毅打上門來,常宏闊終於找到了雪恥的機會。
他不奢求能夠戰勝左毅,只要能撐住左毅的一拳,那麼就可以將今天山海武道館所遭受的所有恥辱通通還回去!
邵世雄沒有反對。
常宏闊的實力比熊武強上一籌,擂台比武的經驗也更加豐富,全力以赴迎戰對手,贏下首場還是很有可能的。
當然這裏「贏」的概念是接下左毅的一擊。
在同門的幫助下,常宏闊很快穿戴好了護具,卻發現對面的左毅紋絲不動。
他冷笑道:「怎麼?難道還要我們幫你穿護具?」
「我不需要護具。」
左毅回答道:「可以了就開始吧。」
常宏闊的臉色再次漲紅!
平時常宏闊並不是一個容易動怒的人,城府比不上邵世雄也不差很多,但今天他的情緒已經處在了失控的邊緣。
他咬緊了牙關。
鐺!
在銅鐘敲響的剎那,常宏闊猛地向前邁出大步,雙腿和腰腹的肌肉同時繃緊。
他不打算被動地去去接左毅的重拳,而是準備先發制人地展開進攻。
起步、聚力,下一步騰身、飛腿。
常宏闊在腿法上下了無數的苦功,他的成敗榮辱就在此刻!
然而還沒等常宏闊躍起,左毅的拳頭挾帶着呼嘯的勁風迎面轟擊而來,在他的視野里迅速擴大!
怎麼會這麼快!
常宏闊的呼吸都為之停頓,他根本來不及思考,出於武者的本能側身躲閃。
嘭!
左毅一拳擊中了常宏闊的左肩,這位職業七段格鬥士就像是被鞭子狠狠抽中的陀螺,打旋着倒飛了出去,重重撞擊在邊繩上反彈回來。
臉着地當場撲街!
「大師兄加油!」
一位武館學員在擂台下剛剛喊了一聲,就眼睜睜地看着大師兄撲倒在自己眼前。
身體抽搐了兩下,就一動不動了。
「大師兄!」
伴隨着撕心裂肺的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