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俞培忠的能量,朱琇麟是深感忌的,所以他才止住了劉謹忠的逼問。
畢竟,如果皇帝沒留下傳位詔書就死了,雖然朱琇麟可以自擬傳位詔書,但就需要俞培忠來站台。
有俞培忠這位服侍皇帝四十多年,並執掌司禮監近二十年的老太監站台,難道還有人懷疑傳位詔書的合法性?
即便有,也根本站不住腳,所以朱琇麟需要拉攏俞培忠。
皇帝寢殿內,朱琇麟就遠遠站着,督促着太醫們對皇帝進行診治。
俞培忠終究還是忠心皇帝的,在向朱琇麟交待清楚後,他便去了皇帝榻前悉心服飾,看起來比朱琇麟這位親兒子還孝順。
此時,劉瑾忠在朱琇麟身側說道:「殿下,如今時局不穩,皇上又危在旦夕,這裏里外外可都得靠着您吶!」
時局不穩,自己雖說是名正言順的繼承人,但此刻朱琇麟心中還是擔心得很。
見朱琇麟不說話,劉瑾忠小心翼翼說道:「殿下,奴婢有些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說吧!」
得到允許後,劉瑾忠才開口道:「奴婢以為,為了掌控局勢,殿下應該有自己的人來控制局面!」
「而要控制局面,就得手裏有兵!」
朱琇麟目光精光乍現,他是萬萬沒想到,劉瑾忠一個太監竟如此大膽,控制軍隊是他一個親王都沒想過的事。
但能控制軍隊,卻對朱琇麟有極大的誘惑力,誰都知道槍桿子就是腰杆子。
審視劉瑾忠好一會兒後,朱琇麟才道:「你繼續說!」
此刻劉瑾忠後背也在冒冷汗,皇帝現在還沒死,他現在說這些算得上是謀逆之舉。
「京城之內,負責京畿守備的禁軍,需要皇上聖旨才能調動,殿下可讓司禮監蓋印下詔,封鎖京城內外!」
封鎖京城內外,除了可以隔絕外界干擾權力交接,對朱琇麟來說還可以把他那位大哥攔在外面。
「城內則有五城兵馬司四千兵,殿下可令其戒嚴京城之內,但這得照會五軍都督府!」
劉瑾忠的這些話,幫朱琇麟把思路理得清晰起來,這讓他頓時有了奮進的方向。
想想也是,相比於黃玉成這些人的支持,還是掌握了刀槍更讓人安心。
事實上,劉瑾忠是故意忽略了黃玉成等人,他想獨佔助朱琇麟登基的功勞。
「依你的意思,接下來該怎麼做?」劉瑾忠徐徐問道。
對此劉瑾忠早有計較,只聽他說道:「殿下,眼前咱們能做的,就是讓司禮監製詔!」
說完這話,劉瑾忠目光掃向了皇帝榻前的俞培忠。
此刻朱琇麟也看向了俞培忠,只聽他說道:「調兵乃是大事,若是俞公公有異議的話……」
見朱琇麟有疑義,劉瑾忠當即道:「殿下,奴婢西廠已為殿下枕戈待旦,誰若阻攔殿下,奴婢願為殿下滅了禍害!」
劉瑾忠也是夠狠,對比起來,朱琇麟覺得自己膽子實在太小了。
現在他必須要考慮一個問題,是否要採納劉瑾忠的意見,如果俞培忠真的不配合的話,將其拿下無疑是一場政變。
政變啊……本來無事卻可能惹來一身騷,值得嗎?
一想到成功之後,自己皇位便可高枕無憂,朱琇麟就忍不住想要採納。
他需要俞培忠幫忙站台,即便俞培忠最後不配合,朱琇麟也可以將其軟禁,最後強制讓他配合。
此刻,朱琇麟開口問道:「外面有錦衣衛,你西廠的人……能控制玉虛宮?」
劉謹忠便答道:「奴婢帶了二十人來,如今就在西配殿侯着,殿下只需將俞培忠叫至西配殿問話,到時候他若不識時務……便可將其拿下!」
「可有把握?」
當朱琇麟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