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解了一些始末的陸瀟,並不打算就此而離開無定山,畢竟,現在知道的這些只是他想了解的東西中的一部分,他還需要親自潛入查看些更為重要的。
夜幕降臨,黑夜中的無定山沒有一絲光亮,更沒有一處點燃的篝火。以前或許有這些,但當路離接手鬼谷事物後,便下令撤除了一切所謂的「安保」手段。路離說,那篝火通明的山只有匪窩才會是。
不過此時,這一切卻是方便了陸瀟。他很順利地躲過了時而出現的巡山弟子的視線,順利地進入這闊別了近百年的鬼谷洞。
鬼谷洞雖說名「洞」,但其看起來,或者說若不將神識完全散開包裹多半個無定山,沒有人能夠知道它是個「洞」。它實在是太大了,但在這漆黑的夜裏,又反而像是一張巨口,等待着吞食所有試圖闖入其中的客人。
陸瀟不由得打了個顫。因為這裏面,竟然也是漆黑的!
之前由於已經聽說了路離對於無定山的變革,所以他對外邊的變化並不驚訝,但當發現這本應是鬼谷弟子修行日夜不輟的地方依然如此時,他頓時感到了一絲異常。
黑暗依舊,黑暗籠罩着陸瀟的身體,似乎也漸漸籠上了他的心。他依然在路上走着,這是曾經他身為鬼谷弟子時走過了千萬遍的路。只是,當他走過記憶中的長度時,前方,依然是黑暗,同時,這路,依然沒到盡頭。他扭頭望去,不出意料,後方的路,已經完全消失了,就連本應能夠看到的外邊的天空也是已經完全不見了。
「這是陣法?」陸瀟疑問,但仔細想想,又不像。並不是說這種狀況不像,而是說,若它真的是陣法,那便真的是大到一個境界了,而這,便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因為鬼谷洞這個地方,是絕不可能佈置得了這麼大型的法陣的!
「喂!」陸瀟大喝一聲,但以他的靈覺卻很快發現,這聲音在從他口中發出的一瞬便已經被反彈了回來。
「果然是這樣!」他在心底嘆息一聲,「這裏,已經被完全封閉了。」
不過,沒過多久,或許就是在陸瀟起了這個想法的一瞬,一個聲音,或者說一段對話從遠方傳來。
「師姐,這招絕塵劍是不是有點……自殘的感覺?」少年仰臉天真地問道。
他的師姐比他高了半頭,但臉上是同樣的稚嫩:「怎麼會呢?師父教的,都是登天之途,嚮往的是長生,怎麼會有自殘的功法呢?」
「哦!」少年聽罷,不再言語。只是默默地跟着師姐,若有所思。
他們從陸瀟的身邊走過,女子蹦蹦跳跳地觀賞着景色。是的,就是觀賞着景色,只是她看到的,陸瀟看不到,而她,也同樣看不到陸瀟。
陸瀟伸手,想要觸摸這對男女,然而,當他的手觸到他們時,卻像是瞬間化作了空氣,從他們身上穿了過去。
陸瀟將自己的手舉到眼前,這是活生生的血肉呀!他使勁地擰了擰自己的胳膊,沒有任何異常的疼痛,發紅。
「童辛,你該死!」又一個男子走來,他比剛剛的少年稍大了幾歲,望着前方離去的男女的背影,恨聲道。
「道之途,在於修!」老者坐在青石上,一個年輕人在他身邊侍立,「徒兒,你的心,不靜呀!」
年輕人躬身道:「師父,徒弟只是有困惑!」
「不,你的困惑,根本不應是困惑,因為為師所傳於你們的道,都是前輩修士驗證過的,都是成功的。所以,你的困惑,都只是心不靜!」師父搖頭道。
「是,師父!」年輕人低頭,但他的眼中,一絲異芒一閃而逝。
陸瀟繼續前進,前方,出現了一個大石頭,石頭上一個男子盤膝而坐,只是他的眉頭緊鎖,冷汗,一滴滴地從他下巴滴落。
陸瀟心頭升起了一種莫名的感覺,這感覺告訴他,眼前這,與之前看到的完全不同,它是真實的!但同時又有一個聲音告訴他,絕對不能觸碰這個人!而這第二個聲音,來自他的手中,來自他手中的劍,絕塵劍!
然而,他的手還是慢慢地伸了出去,他不知為什麼,他甚至感覺這身體已經不再受他控制了,他只是在不由自主地將手伸向眼前這正在苦思的男子。這一刻,巨大的恐懼將陸瀟瞬間淹沒,他不知這一切從何而來,但他知道,現在的這個狀態,或者說
第七章 鬼谷,甦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