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東陽看到吵的差不多了,慢悠悠在旁邊插了一句:「公主,沒有人讓您賣公主府,朱從文再怎麼說也是朱家的兒子,這糧食當然是朱家賠啦。」
此言一出皇上眼前一亮,之前被崇文吵的腦袋疼,居然真的被帶到溝里,眼睛只盯着公主府,被李東陽一挑明那是柳暗花明啊。
朱家幾乎可以稱為龍元國的首富,生意遍地開花,他朱家能發展的這麼快,還不是借着皇家的名義發展起來的。
既然如此就到了他們割肉的時間,只要有糧食,哪怕朱家割肉賣血皇上也不在乎。
崇文公主噎在那兒,太后的臉色更陰了,好不容易把人帶溝里,怎麼這個混蛋又插嘴,他就不能老實閉嘴嗎?
太后自是不願意朱家出,因為朱家的生意要分利給太后,若是拿出來全賠了,太后的利益也會受損,雙方再次進入扯皮。
這次衝到第一線的還是鎮國公,李東陽與皇上就是那坐山觀虎鬥的世外高人,兩人臉上掛着戲虐的表情,看的津津有味。
賠償從一千萬石降到了五百萬,又從五百萬降了三百萬,然後就再也降不下去了,鎮國公發了狠,要麼拿出來這麼糧食,要麼殺了朱從文。
理由就是朱從文太便宜了,如果不是看在公主與太后的面子,朱從文必須殺,一刻都不能留,再議價就斬首吧。
在三人的爭論中,朱從文不知道何時恢復了神情,坐在地上看着三人吵架,看到事情快定下,李東陽又開口了。
「朱世子,看來的你的命也不是很值錢嘛,居然才值區區三百萬石糧食。」李東陽坐在那兒扣着手指着算賬。
現在的糧價兩文錢一斤,一石是兩百斤,也就是四百文一石,換成銀兩是一百二十萬,這個數字說真的不算多。
李東陽表示山河裏可以拿出十幾個一百二十萬,這些都是在公主府里搶的,對於崇文公主哭窮一說李東陽是半個字都不信。
看着李東陽摳着手指頭算下來,一臉嫌棄的樣子,鎮國公心塞塞,三百石糧食聽着挺多,換成銀子原來這麼少啊。
想到這兒,鎮國公盯着朱從文一臉嫌棄的說道:「沒辦法,他在公主眼裏只值這個價,少就少點吧,只是可憐了那些災民。」
這說擠兌的崇文公主臉色由青轉紫,砍價的成就感瞬間消失,說真的這些銀子朱家拿的出來,只是公主不願意便宜外人。
但是這話別當着她兒子的面說啊,這不是攪擾他們母子失和嘛。
「靖國公欠了我好幾個朱從文的命啊。」李東陽感嘆道,又一記刀子插在了太后的心上,感覺喉嚨有點咸。
皇上握着拳頭堵住嘴巴,能說他想笑嗎?為什麼李東陽這麼會插刀呢,為何他就不會呢,看來得找個機會學幾招。
事情談妥,李東陽讓崇文公主寫下字條,一個月內必須把糧食送到,若是做不到就公佈天下,讓大家都看看崇文公主是個什麼樣的人。
若是這些糧食落在李東陽手裏,或許天下百姓會罵李東陽貪財,可是這些糧食都用在了災民身上,那就是李東陽仁義善良。
傳出去是李東陽的好名聲,崇文公主若是做不到就是無情無義心黑肝爛,李東陽算盤打的好啊。
於是乎太后帶着一肚子氣回了長壽宮,崇文公主帶着朱從文回了公主府,一路上盡在肉疼,卻是忽視了朱從文恨恨的眼神。
朱從文也覺得自己的命好便宜,說不好聽就是命賤啊,他可是公主的兒子,皇上的外甥,怎麼可以這麼賤呢。
皇上心情好到爆棚,身上的毒解了,又解決了西北災民的問題,看着李東陽怎麼看怎麼順眼,於是皇上一高興又賞下一堆有的沒的。
鎮國公與李東陽帶着一堆賞賜離去,一路上咧着大嘴得意洋洋,總之這一仗李東陽方全勝。
當然了,皇上的好心情並沒有維持多久,因為他的事太多,要他命的人也太多。
派去調查給他下毒的太監回報,懷疑的目標失蹤,最後找到了死的透透的屍體,都被水泡成了發麵饃,死相恐怖。
至於大殿上刺殺大理寺卿的人還沒查到,皇上雖然削了太后的面子,可是太后手裏的勢力還是不容小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