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死,又是信號延遲和指令重疊!
等到幾乎被折斷的脖子,終於消停下來時,馮建國也大致猜出了自己的處境。
畢竟作為一名月入半狗的遊戲策劃——簡稱狗策劃,他對網絡小說並不陌生,甚至在工作中都屢有交集。
眼前這古色古香的房間,以及自己身上的種種異狀,讓他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小說里司空見慣的現象:穿越。
而且多半是魂穿!
更倒霉的是,舊的靈魂和新的身體之間,明顯有些不太協調。
不過……
這應該只是初期的不適應,否則以自己為主角的故事,豈不是要命名為《穿越之半身不遂》了?
抱着這般念頭,馮建國就開始嘗試着,熟悉這具新的身體。
事實證明,他的推斷並沒有錯,在經歷了長達一個小時的不斷努力與失敗之後,這具身體的延遲問題,有了大幅度的改觀。
最初約莫一分鐘才會有反饋,到後來只需十幾秒就可以做到,疊加和模糊的狀況也有所改善。
但這一切的前提,都建立在簡單指令的基礎上,如果同時對身體發出過多的命令,或者朝令夕改的話,還是會造成肢體的混亂。
而在確定自己只要再花些時間,就能徹底掌控這具身體之後,放下心來的馮建國也終於按捺不住,勉力走到門前,邁出了通往新世界的第一步。
…………
古樸而整齊的土牆,頂着一頭青苔的院門,以及院外鱗次櫛比的低矮建築。
果然是穿越了!
馮建國雖然早有預料,卻還是禁不住的有些惆悵——打今兒起,現代社會的一切,就都與他無緣了。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作為在孤兒院長大的單身狗,他並沒有割捨不開的情感牽絆。
「唉,這老天爺也真是不開眼!」
正惆悵着,院外的議論聲突然傳入耳中。
馮建國心中一動,急忙側耳傾聽起來。
眼下他除了確定自己已經穿越之外,別的就一無所知了,因此收集訊息,可說是當前的頭等大事。
「那李秀才都說是文曲星下凡,誰承想命就這麼苦,上回考舉人,就因為他爹的喪事兒給耽擱了,這回倒好,半路上愣是撞了邪!」
「可不說呢,被人送回家一天兩夜了,也不見醒過來。」
原來『自己』還是個秀才!
而且是個無父無母的秀才。
這倒是個不錯的開局。
甭管在哪個朝代,有功名的讀書人,總是能享受到各種優待。
就算自己讀不慣四書五經,沒法更進一步考個舉人、進士啥的,有秀才功名在身,想轉行也會方便許多。
對了,香皂該怎麼弄來着?
還有高度白酒……
「要說那趙班頭的閨女,也着實是個仁義的,這李秀才現如今生死不知,多少人躲還來不及呢,一個未過門的姑娘,愣是沒日沒夜的守着他。」
「可不說呢,就怕是好人沒好報,到最後反落下個望門寡的名聲。」
好嘛,獨門獨戶,父母雙亡、秀才功名,外帶一個沒過門的仁義媳婦兒,這真稱得上是歷史穿越小說的標準開局了。
就不知那趙家閨女生的什麼模樣。
應該不會太醜吧?
畢竟美貌未婚妻,也是眾多小說的標配之一。
「呦~小娘子回來啦?」
「李秀才如何了,可曾醒過來?」
這還真是不經念叨,馮建國剛想到這裏,就聽外面三姑六批齊聲招呼,緊接着門外鐵索響動——顯然是『他』那未過門的媳婦兒回來了!
馮建國下意識的屏住呼吸,還來不及多想什麼,就見房門左右分開,一個提着菜籃子的高挑身影,低垂着頭走進了院裏。
雖一時未能窺得全貌,但依舊當得起『驚艷』二字!
尤其她未曾覺察到對面的馮建國,回頭將房門關閉的時,那好生養的身段更是盡收眼底。
果然是標……不,頂配!
眼見她依舊低垂臻首,提着籃子心不在焉的向自己走來,馮建國心頭是噗通亂跳,一時不知該如何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