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兵鬆開了衙役,手持兵刃守在一旁。
「說,到底是怎麼回事?」王性善面無表情的問道。
這一次衙役不敢再隱瞞,苦着一張臉說道:「城裏的糧倉,糧倉,都空了,一粒糧食也沒有了。」
「稅糧不是剛收上來嗎?」王性善眉頭下意識皺了起來。
衙役苦笑道:「這幾年糧價一年比一年高, 剛運進糧倉的糧食,轉手就被縣令賣給了城裏的幾家大戶,不是小的想給守城的將士們喝稀粥,實在是拿不出糧食呀!」
聽到這番話的王性善氣血上涌,臉色陰雲密佈。
這時的他突然想到,自己帶兵剛來靈寶城的時候,靈寶縣令不同意軍中的將士駐守城中的糧倉,只有糧倉大使和縣衙的差役靠近糧倉。
現在他才明白, 糧倉里空的可以跑耗子了,怪不得衙門裏的人不敢讓他手下的將士去看守糧倉。
「將軍,您看小的該說的都說了,能不能放小的們離開?」衙役小心翼翼的問道。
讓他們去鄉下催糧還行,畢竟窮苦百姓好欺負,可要去對付一群造反的窮苦百姓,他們沒那個膽子。
王性善目光在眼前這幾個衙役身上一一掃過,抬手一指其中一人,說道:「你,回衙門裏,去把縣令帶到本將這裏來。」
「啊!」
被指到的衙役愣了一下,旋即苦着臉說道:「小的不過是個普通的衙役,縣令大老爺不可能聽小的的。」
「你儘管去,本將會讓一隊兵馬跟着你一塊回衙門帶人。」王性善冷聲說道。
聽到這話的衙役知道自己躲不過去,只得硬着頭皮答應下來。
王性善喊來一名千戶,帶上一隊官兵隨衙役直奔縣衙。
「將軍,您看我們幾個呢?是不是可以走了?」留下的衙役中的一人,一臉陪笑的小心詢問着。
聞言, 王性善扭過頭看向對方,說道:「不說話差點把你們幾個給忘了,王福,把他們幾個看好了,要是敢跑,直接砍了丟到城下去。」
「是。」邊上的一名親兵站了出來。
幾個衙役被強行帶到了一旁看押。
「將軍喝點粥吧!」有親兵家丁端來一碗清水粥。
一鍋鍋粥從熬出來送到城牆上,這會兒只剩下一點餘溫,粥碗裏面最上面一層浮起了薄薄的粥皮。
王性善接過粥碗,幾口喝掉裏面的粥,用舌頭舔掉碗底的米粒。
喝完的粥碗交給邊上的親兵,他說道:「這點東西扛不住餓,你去帶一隊人去城裏,不管是搶還是頭,給本將弄一些抗餓的食物回來,拿回來就能直接吃,要快。」
「這麼做城裏會不會亂?」一旁的親兵擔心地說。
城中守軍好幾千人,想要短時間內弄到大量的食物,只能去搶, 而且是從百姓手裏搶, 他擔心這麼做,就算守住了靈寶城, 自家將軍也會因此事受到累及。
王性善看着城外,面色難看的說道:「本將知道你擔心什麼,你覺得以眼下的情形,本將還能看到以後嗎?」
「將軍可以離開靈寶城,只要將軍下令,屬下立刻帶着人護着將軍您退往洛陽。」親兵說道。
親兵家丁都是自家用銀子餵起來的,最是忠心不過。
王性善沒有因為自家親兵的勸說生氣,反而語氣平靜的說道:「不用勸了,本將已經決定要在靈寶城與賊軍決一死戰,只要能為朝廷多拖延幾天,就算本將死在靈寶城也值了,快去吧!」
親兵朝王性善行了一禮,帶了一隊兵馬去城中取糧。
所謂的取糧就是到一戶人家搶一戶人家,而且不搶糧食,只搶能夠直接入口的東西,不管是飯,還是菜,又或是肉,只要是能吃的東西,見到就拿。
進入百姓家中的官兵不可能只拿食物,值錢的東西只要見到,同樣順手拿走,不給只接動手。
先是動手打人,打人還不行的話,那就直接動刀子殺人。
官兵下了城牆,從距離城門最近的人家開始動手。
站在城牆上的王性善,很快聽到了來自城中百姓的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