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過多大一會,張富一行人穿過了小村子,來到了村尾,只見一處孤零零的小茅屋單獨的立在地上,一個五六歲的小男孩正在使勁的往一個破爛的灶台里塞着木枝。筆神閣 www.bishenge。comwww..com
張富等人走近了木屋,拿小男孩顯然也發現了他們,一臉膽怯的看着眾人。許大貴上前一步,說道:
「狗子,別怕他們是來看你爺爺的,你爺爺起來了沒?」那小男孩很小聲的道:
「大伯,爺爺在屋裏呢,我帶你們進去。」說着,就往草屋裏跑,嘴裏叫道:「爺爺,許大伯帶人來找你了。」
張富走了過去,打開了那口缺了一大塊的鐵鍋,卻見裏邊煮了些黑乎乎的不知是什麼東西,許大貴小聲道:
「是凹頭莧,」見張富有些不解,又接着道:
「是咱們後山上的一種野草,饑荒之年可以吃,我也沒想到……,這個時候,也不知道狗子是跑到那裏找來的。」身後蔡琰聞言,眼淚就落了下來。
這事只聽見草屋裏一陣蒼老的聲音傳來:
「大貴,是誰來找我啊!」
「大伯,是從南鄭來的,說是以前許二的好友,聽說許二戰死了,就來看看您。」許大貴說着,就朝着木屋裏走去。張富趕忙跟上,木屋很小,一進去就有一股很難聞的氣味傳來,張富不由皺了皺眉頭,示意蔡琰和甘大等人不要跟進來。www..com
一進屋,張富算是知道什麼叫做家徒四壁了,或許整個家裏最值錢的就是那口破爛的鐵鍋了吧。
只見一個鬚髮皆白,邋裏邋遢的老者躺在全是乾草鋪成的「草床」上,正盯着自己看,剛剛那小男孩緊緊地靠在他的懷裏,也怯生生的看着張富。
張富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他曾見過斜谷難民大營,卻也沒有這般慘狀,想不到在漢中治所,他張富的眼皮底下,還有這種地方。更諷刺的是這還是為他張家戰死在戰場上的士卒的遺孤。
張富強壓下心頭跑回去把錢富砍了的衝動,拱了拱手,道:
「這位就是許爺爺了吧,我奉家父之命前來看看您老人家。」
「不知這位公子是?」老人掙扎着想爬起來,卻怎麼也沒有辦法,張富和許大貴趕忙上前去扶着他。許大貴小聲說道:
「大伯的腿,前番被錢富那個狗雜碎給打斷了。沒辦法了,這歲數接不起來了。」
張富緊緊地捏了捏拳頭,道:
「大叔,您看咱們還未吃午飯,能不能到您家裏吃上一頓。」
「那感情好啊,只是怕公子吃不慣。」
張富笑道:
「沒事,吃的我們都帶着呢,借您家裏一坐就好了。www..com」
兩人把老者扶了起來,走出了小草屋,那小男孩跟在身後。甘大等人看見,趕忙跑過來幫忙,張富卻揮揮手,道:
「甘大,派人回城找輛馬車來。」自己自顧自的扶着老人往許大貴家裏走去,蔡琰等人趕忙跟上。老者動了動嘴想說什麼,就聽見張富道:
「爺爺,您現在什麼也別說,等到了大叔家再說不遲。」那小男孩也跟着一步三回頭的看着木屋前的鐵鍋,顯然是有些不捨得。
一行人走得很慢,好一會兒,才到了許大貴的家裏,他家裏的婆娘也是個四十來歲的婦女,沒見過什麼世面,一見這麼多人進來就慌了神。
家裏倒是沒有孩子,許大貴說他的兒子去楊松府上幫忙去了,還沒娶親呢。
張富兩人扶着老人坐在了院子裏,許大貴趕忙張羅着弄吃食,張富也吩咐甘大派了幾個人去幫忙,實際上就是送吃的,不然這麼十幾個人,非得把許大貴家吃空了不可。
這時,張富才恭恭敬敬的在老人面前行了一個禮,道:
「許爺爺,真是讓你們受苦了啊!」見老人盯着他看,才說道:
「爺爺,您可能不認識我,不過許二叔倒是和我關係不錯,他和我父親乃是生死之交,在戰場上救過我父親的性命。只是我父親也和您一樣腿腳不便,才一直沒來看您。這不,我剛回南鄭,就被他老人家給攆來了。」
老人緊緊地盯着張富,沙啞着聲音道:
「公子怕是沒說實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