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吁——」
一聲竹哨劃破天空。
當十一面前兩個段嫣,漸漸變得虛無,他方恍然大悟,竟然中了段嫣的調虎離山之計。
但見段嫣笑語盈盈,懸在青雲台牌匾齊平的位置,而牌匾之上,一朵怒放的瓊花,迎風招展,搖曳生姿。
人群一瞬間沉默,大家依然沉浸在精彩絕倫的打鬥中,沒想到,還未分出勝負,比試就那麼戛然而止了。
片刻,眾人恍然大悟,在十一與段嫣的分身斗得難捨難分時,她的本體已經飛到了青雲台,將瓊花插到了牌匾之上。
「第一個將瓊花插入青雲台牌匾上的是,巾幗不讓鬚眉的,合歡派,段嫣!她贏得本場比試,成為本屆瓊花會當之無愧的折花郎!」
白楊真人激情四射的聲音響起。
伴隨着白楊真人的話語,人群爆發出雷霆般得掌聲,整個蜀山沉浸在雀躍得歡呼聲中,歷時二十天的鬥文鬥武,本屆瓊花會,新的折花郎終於誕生。
她是合歡派繼花容子後,唯二的折花郎。
她是瓊花會近代六百餘年,唯一的女修。
「……她用實際行動向所有人證明,誰說女子不如男!請為我們的英雄歡呼,讓我們高呼新一屆折花郎的名字——」
「段嫣!」「折花郎!」
「段嫣!」「折花郎!」
高長歌望着如飛鳥一般懸浮天空的師姐,香湛卿神色激動,難以自持,他抓着身邊高長歌的肩膀,「她做到了,她做到了!」
高長歌重重地點點頭,是的,她做到了。
地動山搖的鼓聲,馬月蓮忘乎所以的大喊大叫,像個瘋婆子。
擂台上,十一先是悵然若失,後又釋然一笑。
他收起重劍,搖搖對段嫣拱手。
雖然這場比試,他輸得有些糊塗,很多問題尚未解決,但這不妨礙,他對段嫣的佩服之情。
就憑那高深莫測的分-身術,已經那分-身施展的精妙絕倫的劍法。
他輸得也不算冤枉。
輪椅上的江心月看着榮耀加身的段嫣,神色莫名。
劍神谷眾弟子擔憂地看着他們的少谷主,生怕他為此受到什麼打擊。
江心月卻是笑了笑,他看到萬劍山莊抱劍的荊不語和陸鳴,看到了神色複雜地南宮琉璃,看到了神色激動比自己贏了還要高興的香湛卿。
看到了心有不甘的趙逸之,和神色釋然的方耿言。
然後,他看到了,帶着黑帷帽,永遠看不清表情的無名,以及瀟灑離開的十一。
他曾以為,站在那個位置的人,會是自己,或是這些人。
沒想到,卻是那個被他認為,一炷香可以解決的女修,笑到了最後。
想到今日她所展現的實力,江心月心中的鬱結一點一點消失。
她有那等本事,得一個「折花郎」,又算什麼呢?
再說了,自己不是本來就看好她嗎?
雖然過程出乎意料,但結果,還是對了,也不枉他在賭坊壓得那些靈石。
「我們該走了……」江心月輕輕地說道。
這裏是勝利者歡呼地地方,他們這些並沒有那麼寬廣胸懷的失敗者,還是不要刺激自己了。
江心月自嘲地笑了笑。
段嫣的支持者,以及那些獨樹一幟,將全部家當,壓在段嫣身上的賭徒,忘乎所以的嘶喊。
「我們贏了!」「段嫣贏了!」
身為「折花郎」的段嫣,繞着看台轉了一圈兒,不斷有人向她丟瓊花。
「段嫣!」
「折花郎!」
「段仙子,收下我的花!」
女修瘋狂地叫着,她們絲毫不介意,本屆折花郎的性別與她們相同。
向折花郎扔瓊花,本是女修表達愛慕的方式,如今折花郎變成女人,她們不禁愛慕,還敬仰,憧憬。
如今,段嫣儼然成了她們心中完美的象徵,憧憬的對象。
青雲台,十二位大能不約而同的鼓掌,祝賀這位新一屆折花郎。
哪怕是看段嫣並不算順眼的劍神穀穀主,江中鶴,眼底也露出讚賞。
這女娃子卻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