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段嫣猛然睜開了眼睛。
入目,是簡殊疑惑的眼神。
段嫣的心跳得很快,他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感覺了。
那種冰涼刺骨的寒意,瞬間侵蝕了他的大腦。
「怎麼了?」
飛行器上,簡殊開口問道。
「我夢見了師弟,碧璽在虐待他。」
段嫣開口說道,他的聲音有些嘶啞。
「你只是做了一場夢,夢都是假的,不要嚇唬自己。」
簡殊說道。
卻見面前的段嫣表情愈發的凝重,一道金光,他的手上多了一件東西。
令狐白的本命石。
簡殊的瞳孔放大,臉色也出現些許變化。
原本應該發光發亮的本命石,此刻黯淡無光。
和前一次忽明忽暗不同,這一次,本命石是整個都暗下去了。
僅有微弱的光芒,顯示本命石的主人還活着。
「碧璽」
段嫣緊緊握着令狐白的本命石,眉頭緊蹙。
幾日的相處,簡殊對於段嫣這個人也有一些了解。
眼前這個俊秀文弱的修士,不僅強大,而且還有一顆非常溫和柔軟的心。
至少簡殊不曾在西洲大陸見過其他修士,對一株奄奄一息的靈植念經文,只因為這株靈植已經有了意識,或許再有百年光陰,就能修煉成精。
對此,段嫣的解釋是,「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你是佛修,應該比我更加明白這個道理。」
他並不是盲目的做好事,而是只要能搭把手幫助別人的事情,他絕對不會推脫。
或許,在外人看來,段嫣做的一切,不過是舉手之勞,只有劍術知道,這樣的舉手之勞,在冷冰冰的修真界,有多麼彌足珍貴。
在一個修士,奄奄一息的時候,一顆靈丹,一株靈植,興許就能救一個人的性命。
可在視生命如草芥的修真界,很多修士的眼中,一條人命,興許不如一顆靈丹值錢。
因為靈丹是自己的,而死神奪去的,卻不是自己的生命。
也許是欣賞對方做人做事的一個態度,一直以一個局外人,審視段嫣的簡殊,難得開口說道,「天降大任於斯人也,你的師弟吉人自有天相,只要本命石還亮着,他就沒有生命危險,你不要關心則亂,興許這一切,都是那個叫碧璽的人的陰謀,他既然已經知道你來了西洲大陸,說不定就想要引着你失去分寸和判斷力,做出一些事後會讓你自己後悔的事情。」
這是段嫣認識簡殊以來,對方說得最長的一段話。
也是對方最有道理的一番話。
沒有審視,也沒有探究,只是單純的站在一個朋友的立場上,勸說段嫣。
「說的是,我會整理好我的情緒的。」段嫣緊握的手中的本命石,低頭不語。
知道對方現在需要冷靜,簡殊沒有繼續勸說。
須臾,段嫣似乎平復了一會心情。
他拿出了羅盤和龜殼一類的占卜工具。
西洲大陸的修士,並不擅長占卜。
玄學,命理,天道。
是最捉摸不透的東西。
修行本來就是逆天而行,相信天道,還不如相信自己。
不過有些事情,就是那麼邪門。
總有一些擅長此術的修士,憑藉占卜術,躲過了一次次劫難。
雖然西洲大陸的修士,並不喜歡占卜,市面上卻有許多佔卜的話本。
裏面有各種各樣玄而又玄的故事。
不對。
話本子!
這一刻,簡殊終於想起來,自己在什麼地方聽過段嫣這個名字。
他緊緊地鎖住面前清秀白淨的年輕修士。
面前的青年,身材頎長,雖然很瘦,卻並沒有弱不禁風的感覺。
他看上去文縐縐的,但很容易讓人心生好感。
他的皮膚很白,卻並不似那種沒有光澤的慘白。
他的眼睛並不是那麼大,卻讓人心生好感。
這是一張放在人群里就不會認出來的一張臉,也是一張在修真界,既不算丑,也不算英俊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