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泉暗中好笑,這六意上人倒也夠損,用這種下作的法子逼巫老鬼收手,果然才喊到第二聲,尖利的聲音便響了起來:「何事?」
六意上人恭敬道:「太師叔祖與宗門約定的時間到了,弟子特意前來帶走丹奴。」
巫老鬼憤憤地看了眼躺在地上全身白得嚇人的血玲瓏,心不禁虛了幾分,前面因為服用那下品丹,不知怎地竟出現傷勢惡化之兆,他一時情急,想也不想便享用了這個丹奴,倒是把這約定的事給忘了。
不過向來霸道慣了的巫老鬼也不過只是心虛了一小會,很快便理直氣壯起來,若不是六意上人拿的那朱果有問題,他怎會煉出下品丹?
若不是煉出了下品丹,他怎麼會療傷效果不好?
就那麼一顆劣質朱果竟還想換走他的丹奴?
沒門!
「老夫不換了,六意你拿來的朱果藥性都沒了,害得老夫差點走火入魔,老夫還沒找你算帳呢!你居然還有臉來換丹奴?」巫老鬼尖聲道。
六意上人頓時傻眼,世上怎麼會還有比他更無賴的人?
且這人還是他不敢惹的太師叔祖!
「太師叔祖,弟子的朱果怎麼可能會沒了藥性呢?弟子拿出來的時候還是好的呀,再說弟子也沒那個膽子用偽劣品欺瞞您老人家呀!」六意上人哭笑不得。
巫老鬼哼道:「反正你送到老夫這裏的朱果就是劣品,害得老夫差點傷勢惡化。」
巫老鬼其實自己也沒搞清楚是怎麼回事,那顆朱果他聞過查過,確實是一顆上好的五千年朱果,且藥性也保存得十分好,可朱果是好的,血也是好的,其他藥材都是好的,那為何煉出來的丹卻不好呢?
想來想去就只有一個原因,便是他的煉丹水平不好,可這一點他當然是萬萬不可能承認的。
所以,他便只有將一切責任推在朱果上去了,這個黑鍋六意上人背定了。
六意上人真是冤得要從無心峰上跳下去了,特媽地損失了一顆五千年朱果還讓巫無心倒打一耙,不行,決不能讓巫無心把這錯冠到他頭上來,否則巫無心越發不肯交出丹奴了。
心思一轉,六意上人肚子裏便有了主意,他朝旁邊的林清泉打量了一眼,高聲道:「太師叔祖明察,當初弟子將朱果拿出來後確實是好的,可這半路上有沒有被人動過手腳,弟子就不知道了。」
言下之意就是林清泉給那朱果動過手腳了。
林清泉氣得怒火中燒,這兩師徒今兒個是特意來無心峰坑她的嗎?一個兩個的都要坑死她才肯罷休嗎?
士可忍孰不可忍!
林清泉了出來大聲駁斥:「掌門大人,朱果雖然也經過了弟子的手,可弟子哪有那個能耐給朱果動手腳?且還能瞞過太師叔祖?」
六意上人呵呵笑了,打了幾個哈哈,他當然知道林清泉不可能有這個本事,不光是他不相信,就是巫無心也不會相信,他將事情弄到林清泉頭上,也是有意讓巫無心明白,你老人家說是本尊做了手腳,那本尊就說是你的手下做了手腳,反正都是糊塗帳,誰也扯不過誰。
果然巫老鬼沒聲音了,林清泉當然不可能做手腳,朱果本就是好的,根本就無人做手腳。
巫老鬼哼了幾聲,尖聲道:「總之就是你的朱果有問題。」
六意上人也不耐煩了,不過他還是笑眯眯道:「太師叔祖,弟子的朱果絕對是沒有問題的,您還是趕緊把丹奴交給弟子吧?否則等火家老祖宗前自前來討要便麻煩了。」
六意上人這火家老祖宗一出口,巫老鬼面色一變,好半晌沒有出聲,看起來他竟似極忌憚這個火家老祖宗。
「那你們來帶走這丹奴吧!」巫老鬼好一會兒後同意,聲音有些懨懨的。
六意上人欣喜若狂,與六大長老一起衝進了屋裏,卻被地上的血玲瓏給看傻了眼。
方穀雨伸手抓起了血玲瓏的手腕,才一探查,他的眉頭便緊鎖在了一起,微微搖頭道:「生機去了大半,已是廢了。」
「廢了?」
六意上人的聲音似被門夾過了一樣,瞪眼看着方穀雨,不信邪地抓過了血玲瓏的另一隻手腕,很快面色更是難看得緊。
「太師叔祖,您把一個已經廢了的丹奴給弟子有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