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絨絨兩隻手指捏起甲麟輕輕往空中一拋,繼而舉起手在飄飄忽忽的甲鱗上一抹,這甲鱗竟然變成了一根五彩繽紛的羽毛,色彩之美絕對能甩金剛鸚鵡十條街。
說實話,我和趙公明此時沒有元神,這種變化之術是使不出來的,即使我們有了元神,恐怕也沒有絨絨的想像力,作為神仙,不是想變出什麼就能變出什麼,只有腦袋裏想像得到的東西,才能變出來,這種五彩繽紛的華麗色彩,是我等糙老爺們打死也想像不出來的。
「行了!問題解決!」我從空中取下羽毛,小心翼翼的插在了鵲姑娘的翅膀上,「過了南天門一直走就是靈霄殿,帶着這個上去,不會有人攔你!」
此時外面的雨差不多已經停了,鵲姑娘身上的羽毛也差不多幹了,醫院門口,我雙臂較力奮力一拋,把鵲姑娘拋向了空中,「一路小心!」看着鵲姑娘展開雙翅消失在夜空之中,我猛然間回頭看了一眼趙公明,「公明,剛才我往天上扔她的時候,好像聽見她說話了!」
「我也好想聽見了!離得有點遠沒聽清……」趙公明點了點頭。
「她說,她喜歡!」站在一旁的絨絨忽然開口。
「你也懂鳥語?」我摸了摸絨絨的頭,「她喜歡什麼?」
「不知道,我就聽清了這三個字,後面的她飛得太遠了聽不清了……」絨絨低下頭不再說話,看來這丫頭遠沒有從失去姐妹的悲痛中走出來,眼前的平靜,很可能只是硬撐的。
「她喜歡……喜歡什麼呢?喜歡跑腿?喜歡絨絨用甲鱗變出來的五彩羽毛?」我搖了搖頭,伸手搭着絨絨的肩膀走回了醫院。
鵲姑娘走後,我和趙公明雖說還是有那麼點擔心,但大體上的感覺還是挺如釋重負的,即便太白金星再怎麼缺乏主見,但見了金簪這麼確鑿的犯罪證據,應該也會當機立斷採取措施的,老子在如此艱苦的條件下絞盡腦汁給你通風報信,把游靈寶甲都用上了,你要是還不管,出了事可就是你一個人兜着了,等玉帝回宮那天,你個老小子就準備下凡靠祖傳貼膜了卻殘生吧。說實話,這個時候我的心裏多多少少有那麼一點陰暗,甚至有那麼一點盼着太白金星繼續玩忽職守不理不睬,倘若最後確認真是惡念泄漏,只要有他在玉帝駕前拉仇恨,我們這九個下凡神仙的罪過便會小上許多。
整整兩天時間,我沒敢離開過醫院一步,生怕鵲妹子回來報信時找不着我。因為絨絨一直悶悶不樂,搞得整個醫院也有如靈堂一般死氣沉沉,趙公明說好來找我喝酒也沒來,唯一的一個還算是好消息的消息,就是接到了醫院房東的電話,說來年房租漲30%。漲房租還叫好消息?確實是好消息,因為這孫子一開始想漲50%。
又是晚上,又是下雨,天空跟前兩天鵲姑娘出發時一樣的陰霾,承諾昨天找我喝酒的趙公明,終於拎着兩瓶茅台雄赳赳氣昂昂的來找我了,花了錢的人走路就是硬氣,別看就是花錢買了兩瓶酒,這孫子跟我說話的態度儼然變成了直屬領導。
滿上酒,我倆剛準備為友誼乾杯,猛然間發現窗戶外的天空中閃了一下,在凡人看來,這是閃電,在我看來,倒像是什麼法器發出的光,緊接着連一分鐘都沒有,外面便傳來啪嗒一聲,像是什麼東西從高空掉落了,聲音不大,但卻沒能逃過我的耳朵。我不是順風耳,但聽力也不是凡人能比的。
「怎麼了!?難道是鵲姑娘?」我趕緊起身狂奔到醫院外,只見一隻大喜鵲肚皮朝天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就是鵲姑娘沒錯!前天帶走的金簪,仍然被鵲姑娘用爪子緊緊的抓着,就像出發時那樣,甚至連位置都沒變。
「鵲姑娘!」我趕緊小心翼翼的把她捧了起來,仔細看了看肚子還有起伏,似乎還沒死,但是這手感,跟我當初放飛她的時候可是天壤之別,只感覺這鵲姑娘周身上下竟然軟的像麵條一樣,「你堅持住!」捧着鵲姑娘,我三步並作兩步跑到了X光室,把她輕輕的放在了拍片用的托盤上。
撲哧一聲透視拍畢,看着鵲姑娘的X光片,我的鼻子頓時就酸了,只見她渾身骨骼寸斷,除了爪子還算完好之外,全身幾十上百根骨骼,竟然沒有一根還是完好的。
剛才那一下閃光,恐怕就是她被什麼東西襲擊了!而且我猜測,如果她在高空被擊中的話,任憑自由落體往下掉,是不可能正好掉到醫
第六章 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