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輸猶的破土三郎不愧是他的心血之作,在這浩大的墨家機關城中,它成功運用自己嬌小的身形,從各個死角、縫隙,以及機關的連接處爬過,來到了被關押起來的公輸仇身邊。
在這蒙恬率領黃金火騎兵,聯合公輸家族機關術第二最強傳人公輸猶,陰陽家右護法月神,火部長老大司命,木部長老少司命攻打機關城的當口,沒人有空管公輸仇。
因為他身上的機關已經被拆除的關係,自己又不通武藝,所以只是將他關入牢房當中,派了兩個墨家弟子看管。當看見這一隻對自己搖頭擺尾的青銅小蜥蜴後,公輸仇簡直喜不自勝,捂着嘴才沒讓自己笑出聲來。
「破土三郎?!是猶來了!」
他大喜過望的抓起這隻稱得上是可愛的小蜥蜴,相當熟練的殘忍將它拆解成零件。破土三郎可是他弟弟在他的指導下完成的作品,公輸仇對它可就像是對自己製造出的機關一樣,非常熟悉。
「這個不要,這個留着,這個也可以,啊,還有這個……」
經過一番挑選與組裝,公輸仇用破土三郎以及牢房中的木頭、自己的衣服為材料,製作出了一具連接在自己被拆除的右臂上的三叉鈎爪。
「好,可以。」
鈎爪完成後,公輸仇背靠在牆上假裝閉目養神,把右手背過身子放在身後,用衣袖遮掩,打算一點一點的在牢房內的透光處磨出一個供他逃脫的洞。
雖然牢房的門口的石門緊閉,但卻有一個小孔用來監視牢房中的犯人。為了防止自己的行動被發現,他只能背過身子,用一個超級費力的姿勢,一點一點進行着自己的越獄行動。
「丟人,丟人!我公輸仇幾十年的老臉,在今天都被丟盡了!」
公輸仇越挖越氣。為了防止被看出破綻,他製作布繩的時候只能將自己後背的衣料撕下,保持胸前的衣衫完整。這樣一來,一件衣服當然不夠。
所以,現在的公輸仇正處於後背光禿,自己的脊椎以及嶙峋瘦骨畢露的狀態。
「我公輸仇發誓,此生一定要覆滅墨家機關城,讓他們付出巨大的代價,否則誓不為人!」
公輸仇的神情兇惡,一副擇人而食的模樣。配合着因為廢寢忘食研究機關術,在半夜甚至能夠嚇住小兒啼哭的恐怖樣貌,讓此時正好透過石眼看一看情況的墨家子弟嚇了一跳,連忙把頭又轉了回去。
大約用了一炷香的時間,他終於掏出了一個剛好能被他並不寬闊的背部擋住的洞。即使鈎爪比起牢房內的石牆來說無比鋒利,但年老體衰的公輸仇也被累的氣喘吁吁。
他休息了一會兒,看着石眼處出現了一隻眼睛,沒多久又消失了之後,果斷縮起身子,順着這坑洞,小心翼翼的爬了出去。
在這裏,他要『感謝』墨家將自己身上佔位置的機關全都拆掉了。不然,這么小的洞他還不一定能夠鑽出去呢。
拉了拉身上的布繩,確定它的牢靠之後,用布繩把自己的鈎爪右臂與腰間綁緊,避免一時腳滑摔下去。公輸仇咬着牙一步一步向下爬行,努力不去看下方深不見底,雲霧繚繞的山崖。
如果不小心從這裏摔下去,必定屍骨無存,只能剩下一團模糊的爛肉,比被車裂還慘。
雖然從牢獄中逃走,但在這陡峭的山壁上,公輸仇只能記着大致的方向。寒冷的山風吹過,讓身材瘦弱,後背完全露在身外的公輸仇一陣顫抖,忍不住一個噴嚏打出來。
「阿欠!」
他的右手死死卡入岩石中間,兩隻腳踩在凸起的岩塊上,用左手擦了擦鼻子,打了個哆嗦。
「真冷啊。」
他抬頭看向四周,一點又一點,小心翼翼的移動着。
只不過爬了百來米,公輸仇的四肢就開始酸痛,覺得自己有些爬不動了。大滴大滴的汗水從他的頭上、背上落下,打濕了衣襟,兩條大腿都在微微發抖。
又是一陣山風吹過,公輸仇覺得自己更冷了。
「不行,再這麼下去,即使能逃出去恐怕也會受到嚴重的風寒。」
在這個感冒也會死人的年代,風寒的恐怖可不是現代能夠理解的,更何況公輸仇年紀這麼大了,各方面抵抗力都有所下降。
此時,他已經有些後悔用這種方式逃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