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不凡的身形突然模糊了起來,化作無數虛影圍着寧月急速的旋轉,仿佛無數個人將寧月包圍其中。劍氣來自四面八方,每一道劍氣都如此的犀利。
寧月手結法印,金色的蓮台緩緩地旋轉,就如同一面金鐘一般將寧月護在中間。卓不凡的劍氣依舊源源不絕的射向寧月,而寧月周身的蓮台卻在緩緩地消退。
花千荷的氣機一直鎖定着自己,而她的輕功又絲毫不比寧月差上分毫,這就讓寧月逃離成了奢望。卓不凡依舊不停的攻擊着,寧月知道,一旦自己的護身蓮台破碎,就將迎來花千荷石破天驚的一擊。
寧月不知道這段時間花千荷領悟了什麼,更不知道她為了自己準備了如何的殺招。但以他對花千荷的了解,若不是有十足的把握她就不會說出那樣的話。
突然,卓不凡的身體高高躍起,身如大鵬一般直衝雲霄。突然間,天空為之一顫,時間為之定格。當寧月掙脫束縛的時候,天空的卓不凡已經人劍合一的俯衝而下。
也許這是卓不凡所能打出的最後一劍,寧月從他氣勢中體會到了那種不成功便成仁的決絕。無奈之下,寧月的雙掌突然間在身前合十。眼神之中,仿佛日月在照耀。旋轉盛開的蓮花突然間合攏,形成一朵尚未開放的花骨朵。
「轟」卓不凡的劍尖狠狠的刺在寧月的頭頂,寧月漠然的仰起頭,視野的焦點處卻是卓不凡哪張猙獰的臉龐。雙目之中,迸射着刻骨的仇恨。
卓不凡恨寧月,恨不得將他碎屍萬段,眼中寧月臉盤如此的年輕,但就是這個年輕的人卻奪走了他唯一的兒子的命。
強烈的氣壓席捲天地,在手中的劍劇烈的顫抖。卓不凡咬緊了牙關,哪怕這一劍的輸出已經超出了自己的負荷,甚至在燃燒自己的精神識海。
「咔」一聲清脆的聲響,包裹着寧月的花骨朵突然出現了一道微不可見的裂紋。而這一瞬間,卓不凡的臉上卻是大喜。
「咔」又是一聲輕響。卓不凡手中的劍尖再一次崩碎,劍身也在肉眼可見的情況下飛速的化作星光。
卓不凡的笑容瞬間定格,想不到寧月以一敵二在受了傷的情況下竟然還能略勝自己一籌。不甘心,也不敢相信。一絲猶豫閃爍眼底,剎那間,卓不凡狠狠的一掌拍在自己的丹田。猛然張開嘴,一道劍胎突然間衝出紫府狠狠的向寧月的頭頂打來。
「轟」
這一刻便是天崩地裂,一道靈力龍捲直衝天際,金色的星芒仿佛落下的星辰。江水突然間下沉,又在剎那之後化作一條條騰龍衝上雲霄。
「噗」一道身影口吐這鮮血倒飛而去。卓不凡的身軀仿佛被一掌扇飛的蟲子一般,但是,即便如此的狼狽,但卓不凡卻是在笑,笑的如此的得意。
「千荷,他的神魂已破,就是此刻」
「嗡」
話語響起的瞬間,一陣蜂鳴仿佛天地發出的呼吸。天地剎那間安靜了下來,就連爆炸的餘波也在剎那間寂靜。
寧月手拄着劍,單膝跪地的仰望着天空,從天空的感應中,寧月感受到了一絲哀傷,一絲決絕。一種不祥的預感席上心田,猛然間回頭,卻發現花千荷不知何時來到了自己的身邊。
一雙藕臂輕輕的從背後抱上了寧月,看起來如同情人的擁抱那般的溫暖。看的周圍的峨眉弟子滿臉的不可思議,看的卓不凡頓時錯愕當場。
「千荷,你」
但下一瞬間,卓不凡脫口而出的話卻被生生的咽下,臉上竟然寫滿了驚恐,甚至比看到自己的兒子被人劈成兩半的屍體更加驚恐。
一道青蓮突然升起,就如同寧月方才的那一招一樣,所有的蓮葉收攏化作一朵尚未展開的花骨朵。但是,那蕩漾的氣勢卻不是為了防禦,而是為了攻擊。
卓不凡呆滯的看着青蓮之中擁抱的兩人。而被花千荷抱住的寧月,卻很想笑,但他卻無論如何也笑不出來。
身後的懷抱不僅不溫暖,甚至冷的可怕,仿佛要將寧月連同靈魂一起凍結。這一刻的寧月,周身的內力完全被定格。抱住自己的手臂不是一個女人的溫柔,而是一根幽冥使者的勾魂鎖鏈。
「你這又是何苦呢?」寧月苦笑的問道。
「就算粉身碎骨,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