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雁手中的那碟瓜子被花靜琬拂掉地,東苑的下人皆顫顫,她憤色滿面站起來,「你一個小小的下人,敢這樣對我說話?」
&是王妃貼身下人,而且是王妃讓奴這樣子問的!」
即便是按候氏的原話說,那態度也是有問題,渾身上下都是火,整個東苑將要失火,一甩手,給晚雲一個狠狠的大耳光,「回去告訴母妃,我娘家花銀子買大宅,被花公公的下人小溜兒騙了,現在,大喬郡正在通緝小溜兒,為顧全大局,不得罪花公公,我娘家聽我勸搬出大宅,官司的事就是這樣子。那王府別苑是我花錢銀買的。錢銀有入王府的賬,一查便知,王妃的兒子知道得清清楚楚。」
晚雲捂住被抽的臉,含恨道:「王妃說,少夫人娘家貧窮,根本沒有能力買得起大宅。少夫人不能用王府的錢銀支助娘家。那別苑的事,未經王妃同意算不得數。」
欲哭無淚,胸口那團火把花靜琬燒得難受,雙手內斂收緊,指甲把掌心掐得淤青,「我給我娘家的錢銀是我得的打賞,我愛給誰就給誰。那別苑不住就不住,要不是她兒子親自到喬其縣去請,我娘家人才不會住進去。」
&告退!」晚雲鄙夷一笑,徑直轉身。
&住!」一聲大喝,花靜琬逼上去,微微眯着雙眼,「王妃讓你當眾這樣問的嗎?」
晚雲退後一步,「有何區別?」
&問一遍。王妃讓你當眾這樣問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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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意一揮手,一團罡風起,袖卷手邊一株開得正繁茂的花,反掌撒去,花瓣飛好遠,心頭的氣消些,快步走回桌前坐下,開始砌牌,「來了一條狗,差點敗興,還好,馬上就走,二姨娘、三姨娘、四姨娘我們繼續打牌!」
晚雲驚愕瞪着那飄飄落地的花瓣,好一會兒才快步離開。
牌砌好,花靜琬被氣昏頭,餘下的人都還心有餘悸,便誰也沒有擲骰子。
良久,章氏小心地道:「我看,還是別玩了……」
冷氏回來神來,笑着向花靜琬道:「琬琬也別生氣,大姐姐歷來就是這樣子,那晚雲小妮子被大姐姐寵壞了。」
黃氏附和,「晚月還好些,晚雲確實討打。」
章氏左右瞅瞅,「只是晚雲這般回去回話,指不定王妃呆會兒會親自前來……」
想想,倘若候氏真的到來,難道還要與候氏大吵一架嗎?「冬兒!你去喚相公回來。這事,他說過他給她母妃解釋。」
冬兒不高興地道:「王妃真是的,少夫人已經做得夠好,非得在雞蛋裏挑骨頭,無理取鬧!」
眉頭一擰,有幾許不耐煩,「快去快去!」
&那琬琬,我們告辭啦?」章氏說得小心,可見其心中的害怕。
黃氏接過話,「小四妹!平素你最是大膽,今兒是怎麼啦,這般的怕事?」
章氏壓低聲音道:「你們可能不知道,前幾在梅園遇到王妃,王妃就在我面前嘀咕,說要好好懲罰琬琬。晚雲今兒這一來,是暴風雨的前奏。」
來紅揉揉手中絹帕,「少夫人!來朝哥一時還沒找到機會給王爺說別苑的事,要不,奴這就給來朝說,讓他馬上給王爺說?」
搖了搖頭,「現在說沒用啦!到時,還惹得父王生氣!」
冷氏笑笑,拾起骰子來遞給花靜琬,朝章氏道:「小四妹你怕啥?又不關你的事。琬琬既然說軒兒知道那些事情,大姐姐又能奈何?」
章氏勉強一笑,「這倒也是!」
擲骰子,心裏知道晚雲這般的來問事情很快就會在王府中傳來,也不隱瞞,一邊拿牌,一邊一五一十地給冷氏等人說了始末。
&此說來,怪不得沈家人。要怪只能怪那小溜兒太可惡、太奸詐,竟然敢偷主房契背主賣房。」冷氏打出一張不搭章的牌,「軒兒這事做得對,別說是琬琬付了錢銀,就是沒付,那王府別苑空着也是空着,住進人去倒還好些。話又說回頭來,軒兒迎娶琬琬之時根本沒帶彩禮前去,一頂普通花轎迎人家閨女進門,那說不過去,那別苑也正好當着彩禮送給沈家人。」
黃氏笑道:「二姐姐說得有理!」
冷氏如此一說,花靜琬眼眶乍紅,「可是那別苑真的是付了錢銀的!在賬面上就可以查到。」
第一百零三十一章 『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