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這根本的一點,無法逆轉的一點,林盛宇驀地抬腳重重踢在門上,引的雕花門哐哐作響,像是在痛苦的嗚咽。
林盛宇卻像是沒聽見,也不擔心吵到別人,依舊用力踢着,此時此刻,他只能這樣的舉動來發泄自己的怒氣。
雕花門內
寶兒被肖紀深抱着緩緩進了屋子。
身後,隱約聽到雕花門傳來的動靜,然而,寶兒沒有回頭去看,她咬着下唇,壓抑的流着淚。
而這些,肖紀深都看在眼裏,他卻故意的視而不見。
不能去看她,一看就會心軟。
可說到底,他已經心軟了,不是嗎?心軟了,才會帶她進來,讓她看兩個孩子。
兩個孩子依舊睡在他們兩臥室里,兩兄弟歪在在大床一上,相互挨着,看起來小小的兩團,讓人看着心裏不由自主的生出疼惜戀愛。
進了房間後,寶兒突然就抬起頭來,轉眼看着床一上的孩子,眼睛一亮,猛地掙紮起來。
肖紀深卻壓低嗓音說:「別亂動,免得吵醒他們。」
聽了這話,寶兒動作一僵,可憐巴巴的看了眼肖紀深,欲言又止。
肖紀深看了她一眼,似是嘆了口氣,轉身面對着門,「把門關上。」
寶兒略作遲疑,伸手把門輕輕帶上。
之後,肖紀深這才抱着她來到床旁邊,輕輕的把她放在床一上,看着她淚汪汪的眼睛,心疼道:「好好睡一覺,孩子就在你旁邊。」
說完,他便鬆了手,施施然起身。
寶兒呆呆看着他,想說點什麼,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旁邊的兩個小傢伙睡的正沉,那毫無防備的樣子,卻刺痛了寶兒的心。
她不想讓自己的問題牽扯到孩子,可是今晚看來,或許是躲避不了了。
以前的事情,現在看來十之八九真實,已經由不得她信不信,更由不得她逃避。
想到肖紀深要跟自己爭奪孩子撫養權,寶兒心裏就越發難過起來,她側躺在那兒,就這麼眼睜睜的看着孩子,無聲的流着淚。
忽然間,身旁的位置仿佛陷落了一些,感覺身後一個寬厚的胸膛貼上自己的後背,帶着暖暖的溫度,寶兒心頭一顫。
驀然轉身去看,卻見肖紀深微微笑着湊過來,他的笑容很淡很淡,眼睛裏卻有莫名的暖意。
「哭什麼呢。」肖紀深呢喃了一聲,抬手為她擦去臉上的淚水,「別讓孩子明天起來,見到你兩個眼睛腫了。」
「我……」寶兒下意識要掙扎,更想要跟這個男人好好談談,可她剛開口,男人的手指忽然就輕輕按在她的唇上。
「別說話,乖乖讓我抱着。」肖紀深有些疲憊的開口,說完這話,他也就不再看寶兒,直接閉上了眼睛。
「……」寶兒遲疑了片刻,總歸是忍住了要開口的衝動,她轉回頭看向孩子,就這麼巴巴的看着孩子,看着,看着,困意便席捲了她。
然而,這一晚,註定是不平靜的一晚。
……
清晨
陽光從窗外投射進屋子裏,帶來一室的暖意。
寶兒醒的有點晚,睜開眼睛時,眼前的兩個孩子已經不見蹤影,身後摟着她的男人也已經不在。
身前身後空空蕩蕩,那一瞬,寶兒忽然覺得心裏也是空空的。
她恍惚了一陣,忽然想到什麼,猛地挺身坐起來,左右環顧了一下,急急忙忙的跳下床。
房門虛掩着,寶兒一下子就沖了出去,她先是走到客廳看了一看,又跑到陽台去看,花園裏並沒有孩子的身影。
花園一角的遮陽傘下,仿佛有人坐在那兒。
寶兒見了,趕緊轉身就往樓梯跑。
她跑的很快,剛剛出來的急忙,鞋子也顧不得穿了,好在,家裏一向打掃的很乾淨,到也不怕有什麼沙子會弄痛了腳板。
一樓,依然沒有孩子的人影,就連家裏的三個長輩也都沒見到人影,偌大的屋子空空蕩蕩,仿佛只有寶兒一個人。
見到這樣的場景,寶兒心裏越發的焦灼,腳下步伐也不禁加快。
花園裏,肖紀深獨自坐在遮陽傘下,背對着寶兒,正出神的看着遠處的某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