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意味着,這次離開北冥莊園,是永遠不會再見了。
北冥夜辰告訴她,民政局裏她和北冥少璽已經是離異的狀態,離婚本本都已經拿回來了。
「我想喝水……」
鬼使神差的,季安安低啞說了這麼一句。
門在她的聲音中關上,她的視線發空,眼神晦暗下去。
緊接着門又被打開,北冥少璽冷凝走近來:「想喝水?」
「嗯。」
她垂下頭,盯着打滿針孔的手背,眼神猶疑。
眼角餘光不自覺偷偷瞥他,北冥少璽兌了溫牛奶,勺子輕輕攪拌碰撞的聲音。
將她扶起來餵食她喝完一整杯牛奶,大拇指習慣性掃去她嘴角邊的牛奶汁,他的氣息很近,純男性陽剛的味道包圍她。
「季小姐?」北冥少璽低聲叫她。
季安安才反應過來,她的一隻手緊緊攥着他胸口的衣服。
「想上洗手間?」他的目光深得像海洋將她覆滅。
季安安悵然鬆手,正不知道該說什麼,他小心托起她的背,將她抱起走向盥洗室。
季安安只要抬頭,就看到他堅毅的下巴,好看的鼻眼……
薄唇習慣性地微抿,散發着冷淡疏離的氣息,就像冰山下前年頑固不化的冰層,不容許任何人親近。
想起說:世界上根本沒有什麼高冷男神,只不過人家想暖的不是你。
季安安心臟又扯痛起來,因為北冥少璽的冷淡,只有在遇到她的時候才會暖化。
將她放在馬桶上,北冥少璽靠着她耳跡輕聲說:「我在外面等你,好了叫我?」
季安安沙啞地應了一聲。
她其實現在可以下地走路了……
幾乎是浴室門合上的瞬間,她的淚水就滴下來,落在膝蓋上。時不時的心痛,偶爾還會有想念,這是愛情嗎?
那她對顧南城又算什麼?
她不明白,只覺得心臟像被日益侵蝕,痛得了。
……
夜色如霧。
將她抱回床上,拉上被子,北冥少璽望着她的視線一直很深。
季安安撇開着臉,一直不敢正視他
「……你回去睡覺吧,你看起來很累。」
北冥少璽胸口震盪!
她從來沒有說過「你看起來怎樣……」的話,仿佛他從來不在她的眼裏。
他嗤然笑了,「你一眼也沒看過我,我以為,你根本沒把我放在眼裏。」
原來,她有在看他麼?
「沒有你在身邊,我睡不着。」他嗓音沉悶。
季安安側着臉,淚水無聲無息融進大枕頭裏,心臟抽痛不止。
見她沒有平時表現得對他那麼抗拒,他握着她的手貼在臉上,來回地摩挲:「我今晚想陪你。」
「那你不睡覺嗎?」
「我習慣抱着你睡。」
「北冥先生,我們已經離婚了。」
「所以我才想,很想……」否則就不止是想想,早就化為行動。
「如果……我真的有病,很快就會死,你打算怎麼辦?」
「即便你如此惡毒,你死了我也會陪着你,不讓你孤單。所以,你最好給我幸福。」
想顧南城登場甩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