襄平城並沒支撐多久,終於迎來了動盪。
遼東軍再次徵募的時候,發覺到不太對勁的百姓紛紛抵制,有些人為了保護家人,甚至和遼東軍幹了起來。
沒有受過訓練的百姓終究不是遼東軍的對手,零星的反抗是那麼的蒼白無力。
原先還在幫助遼東軍鞏固城防的百姓,漸漸都萌生了迎接曹軍進城的念頭。
他們缺的只是有人振臂一呼,帶領他們與遼東軍抗爭。
曹家大軍還在城外,將士們每天操練發出的喊聲震徹雲霄,城裏城外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數百名襄平百姓往城頭搬運着石塊。
這些石塊是用來抵禦曹軍攻城用的。
許多天來,他們運上城頭的石塊已經壘砌成了小山,然而公孫淵還在催促搬運更多。
曹軍雖然沒有攻城,可佔着人數優勢的他們必定不會長久對峙。
攻城只是早晚而已……
背着一塊巨石,一個衣衫襤褸的漢子看着幾名遼東軍從身旁走過,他把臉側向一旁,啐了口唾沫。
遼東公孫家這麼多年做過不少好事。
公孫度和公孫康掌管這裏的時候,百姓們的日子是一天比一天好過。
雖然比不上曹鑠治下富庶,卻也不愁吃穿,能夠安居樂業。
正是因為懷着對公孫家的感恩,曹軍來到襄平,才會有那麼多人主動幫着守城。
然而公孫淵的做法很快寒透了襄平百姓的心。
如今襄平城裏,每一個人都在期待着曹軍儘快進城,把這個惡魔一樣的遼東太守驅趕出去。
漢子才啐了口唾沫,跟在他身後的另一個人就背着石塊加快腳步趕了上來。
「這位大哥。」追上來的人小聲提醒:「可不敢當着他們的面吐唾沫,萬一被看見……」
「大不了一個死。」啐唾沫的漢子說道:「早晚也是要死,還不如被他們殺了乾脆!」
「我倒是覺得既然要死,與其這樣窩窩囊囊的死,還不如拼上一把。」追上來的漢子小聲說道:「曹家長公子就在城外,聽說他為人敦厚……」
「你的意思是……」啐唾沫的漢子問道。
「我們聯絡一些人,把城門打開怎樣?」追上來的漢子小聲問道。
啐唾沫的漢子愕然問道:「憑着我們有沒有可能?」
「不試一把怎麼知道?」追上來的漢子說道:「即使不成,也能和公孫淵那廝拼上一次。」
「說的也是。」啐唾沫的漢子說道:「今天晚上我們就聯絡人手。」
他答應的乾脆,卻不知道追上來的漢子其實正是潛伏在城裏的火舞之一。
早就想把城門打開,無奈城裏的火舞人數太少,根本不可能成事。
如今襄平百姓恨透了公孫淵,只要能鼓動百姓,打開城門迎接曹鑠進城,將是易如反掌。
當天晚上,白天啐唾沫的漢子就開始聯絡起人手。
早就憋着怒火無處發泄的人們一拍即合。
僅僅只過了一晚,就有上百人相應。
人手是不少,可要攻破城門卻還不夠,眾人商議之後,決定再聯絡兩天,等到人手足夠,就向城門發難。
襄平城裏暗流涌動,城外的曹鑠此時正眺望着城牆。
「公子,我們什麼時候攻城?」陪在他身旁的呂布說道:「來到襄平已經有些日子,將士們每天閒的無聊,軍中甚至有人比起了扛着石頭奔跑。」
「那是他們太無聊了。」曹鑠微微一笑,對呂布說道:「呂將軍不用着急,最多再過三四天,襄平就會打開城門迎接我軍進城。」
「我們只是把他們圍住,城頭也是戒備森嚴。」呂布錯愕的問道:「公子怎麼能確定會有人打開城門迎接大軍?」
「快到時候了。」曹鑠說道:「為了抵禦我軍,公孫淵確實做了不少事情。可他不會想到,正是因為做的太多,才會給了我軍不攻自破的機會!」
「公子說的我還是不太明白。」呂布茫然看着曹鑠。
輕輕拍了下他的胳膊,曹鑠笑着說道:「呂將軍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