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以為我會害怕,但真正做起這件事來時,卻是一種本能。
右手手指一點一點的收緊,莫名的炙熱氣流順着指尖不斷往她脖子上的傷痕延伸。像厲刀般扎破了蒼白肌膚,朝着更加森冷的屍骨鑽去。
「抱歉。」
想起之前的夢境,想起之前看到的畫面,再結合種種推斷和猜測,我慢慢闔上了雙眼,咔嚓一聲,猛然收緊五指!
「你沒有他重要」
哪怕犧牲整個世界,我也要換取他的安全。
「齊瑤?」
再睜開眼時,趙天奇正蹲在身旁近處,神情焦慮的搖晃我的肩膀。
左手鬆開了,兩個同時現身的嫁衣鬼已經消失無蹤。
身旁是灰到暗沉的斑駁牆壁,潮濕的腐朽氣息迎面撲入鼻息。
我不知何時軟倒在了地上,背靠着濕漉漉的牆壁,視野模糊的與趙天奇對視,聽見凌亂的腳步聲從身旁右側傳來,步步逼近。
下意識偏眸看去,簡命師扶着臉色蒼白的孫雪尋聲趕至。
看見我和趙天奇蹲坐在地,簡命師匆匆止住腳步,站在近處垂眸低問:「是你們趕走了嫁衣鬼嗎?」
趙天奇沉默看我,沒有立即回答。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伸手拽着我的胳膊將我扶起,同時向簡命師解釋:「齊瑤徒手摧毀了一個嫁衣鬼。」
「什麼?!」簡命師不敢相信的瞪大雙眼,察覺到我神情不對,連忙將孫雪交給趙天奇,上前輕撫我的額頭,「有些發熱」
說着,她又輕輕握住我的手腕,像中醫那樣探脈,神情疑惑的朝趙天奇看去:「是徒手,不是吞噬?」
「嗯,我親眼看見她用右手掐碎了一個嫁衣鬼的魂魄,那個嫁衣鬼」朝着鳳冠女鬼消失的地面看去,趙天奇鋒眉緊皺,「像熔漿一樣陷入了地板,鬼身徹底撕裂,對齊瑤有着巨大的恐懼。另一個現身的嫁衣鬼剛剛上樓,就被這一幕嚇得消失無蹤」
不好隨意揣測,趙天奇緊盯着我,欲言又止:「大致過程,應該是這樣。」
「可是」簡命師遲疑,左手從我臉頰輕輕拂過,「這孩子是不是看見了什麼死亡記憶,怎麼還哭了呢?」
哭了嗎?我抬手抹了一把臉,才發現眼圈下全是淚水,果然是哭了。
可流下這些眼淚,我卻一點兒也不傷心,輕輕從簡命師手中抽回手腕後,我微笑着向她解釋:「還好,只是有些熱。我似乎沒有觀察亡靈死亡記憶的能力,只是有一股殺人奪魄的力量,類似符紙遇鬼氣自動焚燒,抵擋陰蝕的能力在體內流竄。」
點到即止,如果簡命師明白,她應該知道我在解釋什麼。
吞噬嫁衣鬼的手法,在驅魔日記中也曾提到。不過有能力吞噬嫁衣鬼的種族,絕非普通人類。
我並不屬於那一類,卻也不是驅魔體質。就像之前解釋的那樣,我沒有通靈體質,也沒有識靈體質,看不見亡靈生前最後的死亡記憶。能夠見鬼,或許是因為體內有一股尚未被記錄在冊的特殊力量
但初次出手,這股特殊力量已經引起趙天奇和簡命師的關注。
第165章 第三次驅魔【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