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妹,吃飯要專心。」
清冽的男音,讓蘇覓瞬間抬頭,目光也漸漸清明。
「今天的香煎鱈魚真是受苦了,在被你吃掉前,還要被你拆得七零八落。」男人奚落道。
蘇覓低頭,果然,那塊原本形狀顏色都極其完美的鱈魚,已經被她無意識中戳得亂七八糟。
「……」蘇覓無語,抬頭看了對面的男人一眼,「我喜歡這樣吃,不行啊。」
說着,她就用叉子叉了一塊魚肉,放入口中。
肉質細滑,鮮香可口,果然好吃。
「你隨意,能入小師妹的口,這是它的榮幸。」
蘇覓忽然發現,這個男人一旦認真起來,任何一句話都能讓她無言以對。
「我們……」蘇覓抬頭,想要說些甚麼,可是最終,她還是住口了。
食不言寢不語的規矩,對於他們這些江老的弟子來說,幾乎已經是深入到骨子裏了。
雖然西餐,本就是方便交流的,但並不能改變蘇覓他們這些已經深入到骨子裏的習慣。
吃過飯後,蘇覓的等待已經達到了極限。
盛景洲卻還是一副不緊不慢的樣子。
蘇覓抿唇,盡最大努力讓自己保持平靜,等着他用餐完畢。
「小師妹,你還真是把什麼都寫在臉上。就這麼着急?」盛景洲有些無奈地放下餐具,拿着餐巾紙,優雅地擦拭着唇角。
蘇覓眨了眨眼,「師兄不會是想反悔吧?」
「不會。」盛景洲淡淡地開口,「一諾千金。」
「那……現在可以談了嗎?」蘇覓問。
盛景洲挑了挑眉,「你想在這兒談?」
「不然呢?」
「也好。」盛景洲輕輕點頭。
蘇覓立刻就認真地看着盛景洲,「我為在酒吧冒犯師兄,並向師兄撒謊的事情道歉。」
這就是所謂的先發制人。
盛景洲哪裏會看不穿她這點兒小心思,他輕輕地笑道:「好,我接受。」
「那我們之前的一月之約,作廢?」蘇覓滿眼期待地看着盛景洲。
盛景洲點頭,「嗯,作廢。」
「多謝師兄!」蘇覓連忙說道,嘴巴相當乖巧,「那以後,還請師兄多多指教。」
盛景洲嘴角微微勾起,「好。」
蘇覓的心,終於能放下大半。
雖然她很好奇,這個男人怎麼忽然想通了放她一馬,不過她可沒蠢到去問那個問題,萬一再把這男人惹惱了怎麼辦?
還有另外一個關鍵問題,她現在跟眼前的男人,就只是師兄妹的關係了,那她也就不用擔心盛家那邊了。
給一個老變-態戴綠帽子這種事情,她倒是沒有什麼心理負擔的,可問題是,如果被那個老變-態知道的話,必定會很麻煩的。
「那我們現在,能聊聊你所謂的,神經病老公的問題嗎?」盛景洲的聲音很是平淡,眼中甚至還帶着絲絲笑意。
頓時,蘇覓拿尚未完全放下的心,就再度咯噔了一下。
她眼神警惕地看着盛景洲,「維墨師兄,不帶這樣的!」
「那樣?」
「就是……就是……你現在這樣!」
「我現在……怎樣?小師妹,我是在關心你。」盛景洲一本正經地說道。
蘇覓咬唇,眉頭緊皺,一臉苦瓜相,「維墨師兄,做人不要那麼敏感嘛,聽風就是雨。你的時間,分分鐘都是錢啊,就不要浪費在我這點兒微不足道的小事兒上了。」
「微不足道的小事?」盛景洲輕笑,眼神卻格外認真:「事關小師妹的終身大事,又怎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蘇覓咬牙。
「盛家,老師還是有所了解的。小師妹,紙是包不住火的,遇到事情一味地逃避是不成的,要想到解決的辦法才行。」盛景洲諄諄善誘,把一個好師兄的形象,表現得淋漓盡致。
蘇覓一直盯着眼前的男人看,試圖從他的言行之間,判斷他到底想要做什麼。
他伸手,招來服務生給他倒了一杯溫水,「小師妹,你相信老師嗎?」
「嗯。」蘇覓點頭。
「那你相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