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柯見他掌勢迅捷,一時也難看得分明,心裏卻絲毫不懼,謹守門戶。他暗道:「神鰲拳是玄空門武學中守得最緊的招式,你風雷再厲,也攻不破我的門戶!」
齊伯言見秦柯不為所動,變招為「烈火焚城式」,掌法更顯霸烈。一招一式接是殺招,全往要害招呼。
秦柯微微皺眉,這招使來,壓力陡增,果然不同凡響。他也不願一味退卻,猛地想起前日在觀潮時的感悟。心道:「他架子雖大,但我以神鰲拳將他困於方寸之間,正好是施展江潮勁的時機!」想罷,輕輕出了一拳。
齊伯言見他這拳出得突兀,卻氣勢全無,不禁冷笑,暗道:「你這小小拳法,怎比得上我九州風雷?」念頭閃過,蓄力於掌,硬接秦柯這拳。誰知他手掌剛碰到秦柯拳鋒,只覺一股絕大力道湧來,如巨浪拍岸一般。齊伯言心知輕敵了,剛要運勁抵禦。秦柯拳上力道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如同浪潮,綿延不絕。
齊伯言連退數步,臉上血色上涌,連閃了幾道紅光。秦柯也不追擊,想不到自己剛剛悟出的運勁心法竟有如此威力,一舉成功。他再去看葉雨桐和柳蕭蕭。只見葉雨桐對付齊仲語綽綽有餘,只是齊仲語雙刀舞得水潑不進,葉雨桐雖好整以暇,急切間也難以取勝。
柳蕭蕭獨身對付十幾人,歸藏劍法使得儼然,數人動手也難近她身。只是她也頗費力氣,額頭上冒出了細密汗珠。秦柯心道:「柳蕭蕭劍法還欠些火候,時間一長,只怕要落敗。」
秦柯看出來了,齊伯言自然也心知肚明。他經過方才那一招,已知自己未必能勝過秦柯,但秦柯要照顧這兩個女子,勢必要分心,如此便有機可乘。他知道柳蕭蕭稍遜,眼珠一轉,伸手進袖中,摸出兩枚鐵藜子,猛地向柳蕭蕭擲去。
秦柯江湖經驗不深,怎及得上齊伯言老江湖。只聽「嗖」地一聲,兩枚暗器已飛向柳蕭蕭,想要搶救已然不及。柳蕭蕭更是沒能注意到,眼見暗器及體。突然一柄長劍斜刺里飛來,「噹噹」兩聲,將兩枚暗器彈開。那劍余勢不絕,直插進柳蕭蕭腳邊地上,悠悠直顫。
眾人一愣,想不到竟還有人伏在一旁。柳蕭蕭看了一眼那劍,脫口道:「驪龍劍!大哥!」她忙向劍來處一瞧,果然見十幾丈開外,一個書生負手而立,正是柳恆。
齊伯言不認得他,但看他如此遠就能擲劍彈飛自己的暗器,不由得心裏駭然。秦柯見柳蕭蕭安然無恙,心裏大石落地,恨恨對齊伯言道:「暗箭傷人,算什麼好漢!納命來吧!」說着揮掌而上。
齊伯言自知再難抵擋秦柯攻勢,心裏一怯,手上動作也有些零亂。他腳下連連後退,突然身子一歪,一隻腳竟已踏空,險些落到江中。
齊仲語瞥見兄長受困,忙叫道:「大哥!」
葉雨桐冷笑道:「你還有心思顧得別人!」說着使一招「落英繽紛」,逼得齊仲語自顧不暇。
眾水手眼見兩位頭領都落了下風,人心惶惶。而柳蕭蕭卻越加得心應手。她得知了兄長在旁,更專心使劍,仿佛偏要在柳恆面前露一回臉。
柳恆緩步上前,看柳蕭蕭出招,連連點頭。他心道:「想不到這丫頭出門月余,功夫卻突飛猛進。」但柳蕭蕭終究手生,柳恆在旁又十分着急,忍不住說道:「你方才若是使『項莊舞劍』那招,那人早就敗了;若是用『蕭規曹隨』,他非得棄刀不可……」
如此再三,柳蕭蕭越發不耐煩,怒道:「大哥,你當真馬後炮,可別再說話了!看我擒敵!」
柳恆一愣,搖頭苦笑。柳蕭蕭果然出劍更疾,但越是心急,越難成功,反倒連連遇險。柳恆也怕她一着不慎,被人傷了。他緩步上前,拔起地上「驪龍劍」,輕輕架開一人手中鋼刀。
柳恆出劍不急不緩,眾人瞧得一清二楚,卻無可破解。十幾人霎時間便被他一劍壓服。柳蕭蕭見狀,反倒負手立在一旁,笑盈盈觀看。柳恆有意讓她學招,便不將他們打敗,只慢慢出招,仿佛演示一般。
秦柯沒了後顧之憂,手上招式越來越快。出手仍舊是拿雲手神鰲拳中的招式,但其中蘊含浪濤勁,暗流勁等等心法,氣象萬千,令人捉摸不定。
齊伯言面如死灰,心道:「大勢已去!」一招不慎,被秦柯拍中胸口。他只覺胸口劇痛,如遭重錘,喉頭一甜,噴出一口鮮血,便
第十三章多情自古傷離別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