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欣喜惹狂來形容我從船長室出來時的心情,一點也不為過。擔心吊膽這麼多天,終於鬆了一口氣,覺得自己走路都輕鬆起來,腳後跟恨不得直接打到後腦勺,不是忙的是興奮的。
因為我是臨時調到客房部的,宿舍並沒有調換,還是和林月英在一起。她是船上的老人了,看着我美滋滋的在屋子裏換衣服,有點羨慕地說:「當年我第一次來到馬生港的時候也和你一樣,現在看來各個港口都一樣,沒啥大的區別。」
「停一天半呢,要不要一起下去玩?」我樂呵呵的問她。
「我等一會兒去地面上踩兩腳,轉一圈,吉隆坡就不去了,你要去?」她問。
「嗯,就當免費旅遊了,我還沒來過吉隆坡呢。」剛才我就從納德那裏打聽清楚了,從巴生港到吉隆坡坐出租車才半個小時,我是一定要去一次的。不為別的,就那些香甜美味的熱帶水果也勾引得我直流口水。
「要不要我給你帶東西?」臨出門前我問。
「不用了,現在還沒到呢,還有三十分鐘,你最好先上去看看你那服務的客人現在有沒有什麼事兒,別小心了一路最後犯個小錯,小心船長罰你不准下船。」林月英說。
「哦,馬上上去。」我一拍腦袋,馬上拎起包帶着工作證等各種證件,一路小跑直奔頂層。
來到休息室把東西放下,我看了看走廊里沒什麼動靜,敲了三下天花板,示意蘇放下來。
每次給他送吃的之前我們都是這個暗號,誰知今天竟然不管用了,我敲了三下上面一邊動靜也沒有,我心裏一驚:餓死了?還是憋死了?
我等了三分鐘還是沒動靜,終於沉不住氣,搬了椅子來,自己踩上去,費力的摳開了他經常挪開的那塊隔板,一看上面空空如也,連個鬼影子也沒有。
「你在幹什麼?」就在我探着頭去查看天花板里的蘇放到底藏到哪兒去了,一個聲音從身後突然響了起來,嚇得我一個趔趄直接從椅子上摔了下來。
得意而忘形!我剛才一興奮,可能忘記鎖門了。
「沒……就是聽着上面有動靜,以為有老鼠呢。」我揉着自己磕到桌子角生疼的腰,一邊爬起來向進來的安吉拉解釋。
「這裏哪來的老鼠?」她不相信也過來探頭往上看了一眼,「別嚇唬自己了,船上有些異動也是正常的熱脹冷縮。」
「嗯好的。」我忙點頭。
在這個時候,只要別找我麻煩,你說什麼就是什麼,只要讓我下船。這幾天在船上,我簡直覺得和坐牢一樣,天天除了幹活就是看海。
海,對大部分人來說是特別神秘的,而且十個人里有八個都說喜歡大海。但是讓你從小就看海試試。
我小時候就是在海邊長大的,對於大海說實話有點看膩了。
對我來說,大海還不如一頓海鮮更吸引我。
「你今天下午可以出去,晚上必須回船上,明天別人都休息,我給你補補課,記得早上九點到我辦公室找我。」安吉拉說。
「啊,後天可以嗎?」我一聽就苦了臉,好容易的放風機會難道要在船上渡過,太悲催了吧。
「你沒有受過系統的訓練,現在這個時候客人正在準備下船,你應該去幫忙收拾行李的。」安吉拉抬起手腕看了看表說。
「姐,姐,我保證用晚上的時間背咱們的員工手冊,求求你讓我下去玩一天吧。」我一看安吉拉拿出正當的理由,馬上笑着去求她。
「要不今天下午,要不明天一天,你自己選。」安吉拉丟下這句話,挺着高傲的胸脯走了,「半個小時以後給我答覆。」
第二十九章該死的培訓